地点的处所,仿佛是一座二层的阁楼。他把我放在床榻上,吹熄了灯火,让我抬头看向屋顶。不晓得他从那里找来的琉璃,嵌在屋顶上,雨雪不会落出去,屋内的人却能瞥见头顶的天空。
本来明天是我的生日,我过得浑浑噩噩,连日子都健忘了。拓跋珪曾经向我的父王提亲,晓得我的生日也不奇特。可他要送我甚么礼品,我半点也不奇怪。
“公主……”床榻边有人怯生生地叫,我展开眼,小月正站在面前,只是人比畴前肥胖很多,不再那么圆润敬爱。在她中间,还站着一名面庞蕉萃的妇人,我细心辨认了半晌,才终究肯定那是我的阿娘。畴前美好的容颜,变得皱纹纵横。我从床榻上直扑下来,伏在她胸口放声大哭。
“等结束了战事,我们两个就住在这里,”他悠悠地说着这些安好夸姣的话,仿佛我们之间那些血淋淋的究竟向来不存在一样,“我的寝宫离你的很近,白日我在本身的寝宫里措置政事,早晨就回家来找你,跟你一起用晚膳。畴前母亲带着我四周遁藏仇家,我最盼望的,就是将来能有一个安稳的居处……”
拓跋珪拢一拢我的发,声音放得很低很低:“燕燕,你向窗外看看。”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大一小两座宫室,寂静站立在夜色中,一座恢弘壮阔,一座详确精美。
“燕燕……”他叫着我的名字,抚摩着我散开的头发,想要亲吻我的额头,“你对我来讲,曾经就像天上的星星那么遥不成及,现在我终究能够把你握在手里,本来星星也是能够摘下来的。我很想,很想,能跟你天长日久地在一起,白头到老,生儿育女……”
这么想着,面前又变得一片恍惚。父王和哥哥都被俘成了阶下囚,连嫂嫂和刚出世不久的小侄子,都被关进牢里。阿娘几次感喟着欲言又止,毕竟还是甚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