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的是,此人明显只是浅显地似笑非笑了一下,并且同时还口出恶言,却还是令洛帝冷傲了一把。这是他第一次见着这张脸上暴露除了嘲笑以外的笑容,仅是淡笑就能让人感到如同冰消雪融,暖阳普照。他不由想,如果能让这张脸上暴露至心实意的笑容,那该是多么令人愉悦的事情,定是比纯真保藏一副躯壳会风趣很多。
“朕给你最后一次机遇,奉告朕你真正的名字和身份。”洛帝一把抓住了他的前襟,将他从床上提起来了些许,冷冷道:“是真的最后一次机遇。”
“是又如何?”徐意山看都没看他一眼。
洛帝听罢,冷哼了一声,面无神采地说:“很好,许三。朕接下来要带你去个处所,你可千万不要悔怨明天曾说过的每一句话。”
“是我害了你,”他用单手抱住化雨的脑袋,将它按在本身胸前,低声说道:“是我无能!无能的人只会带给身边的人伤害。化雨,我现在不会为你而哭,但我会为你报仇。以此心为誓,不死不休!”
“别跟本君废话,快让他喝。”徐意山用眼神冷冷地威胁他。
他想,面前此人畴前就不是省油的灯,更何况现在又得了张利诱民气的脸呢?是以顾妃侍美则美矣,他却不敢多看一眼,恐怕要了他的老命。
“你答复朕的题目!”洛帝略微收紧了手指,脸上有着一丝不易发觉的严峻与惊骇。徐意山微展开眼,咬着牙道:“在我内心,戚家比你首要百倍。”
“句句皆真。”
徐意山心中一沉,顿时感觉本身的手臂似有千钧之重。他转头看了阿谁聋哑人侍卫一眼,想从他脸上看到哪怕一丝一毫近似惭愧的神采,却毫无所获。他深吸一口气,一把翻开了遮挡在囚徒脸上的头发——
“到了。”一向走在前面的男人终究停了下来。徐意山主动从连逸的背高低来,强撑着往前走了几步。他模糊看见面前的缧绁里关了个浑身赤/裸的人,肥胖的身躯上伤痕密布,身/下的空中上有一滩已经干枯的血迹。但是因为披垂着头发的干系,他看不见这个囚徒的脸,只在内心感觉此人跟本身一样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