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名裹一袭玄色披风的少年负手立于大厅正中,谁也未看清他是几时参加,就如蓦地从地底下冒出来似的,脸孔生得非常俊朗,可令无数女子为之黯然销魂,但眸中却无一丝豪情,嘴角勾起一抹轻视的嘲笑。若说刚才楚梦琳的呈现与招数只略显诡异,这少年周身便似披发着天国的阴寒之气,比之索命使者,威势亦更甚几分。
楚梦琳心道:“唔,甚么‘天罗地网之阵’,又来取些乱七八糟名字唬弄人啦,且看他们另有甚么花腔。”细看世人变招,也只觉平平无奇,但观世人脸上俱有肃容,当下不敢怠慢。
那被唤做“江冽尘”的少年冷冷开口道:“那也说得是,不过你死了不打紧,累我背着具尸身回教复命,我却没那般好兴趣。还劝你别将话说得满了,开初若非我的提示,你现在还困在那石头阵中,叫天不该,叫地不灵,只怕要恼得顿脚大哭。”据此听来,这二人同是祭影教中人,而那少年对本身的火伴说话却也是毫不客气,三庄主听他将本身经心安插的阵形称作“石头阵”,实是轻视已极,哭笑不得。
江冽尘面无神采的道:“我再给你们一次机遇,交出销魂泪,我可饶你们不死。”话声状如千年寒冰,冷入骨髓。沈傲天苦笑道:“饶我们不死?那我们无辜枉死的弟子又怎是说?便将你们首级也割了下来,仍不敷以偿他们的命啊!”
她却不知此阵乃是三庄主遍研古往今来,自诸般渠道传播下的无不偶奥剑阵,以及疆场攻敌破城之阵,兼之以五行八卦之术,又暗含星象窜改。入阵初时髦无甚发觉,只当作见招拆招,仇敌脚步不竭窜改,众弟子也将随其而变,逐步诱敌深切,如同大海中的旋涡普通,使仇敌避无可避,终遭没顶之灾。三庄主为此可说费经心力,更有甚者,在半夜起行,于天井中划特别子,在对应方位中共同步法变动,端的是他毕生心血之佳构。
世人本当楚梦琳是一娇滴滴的女人,俄然脱手,世人毫无防备,这才着了她的道儿,若真论技艺,她也无甚真才实学,但这少年刚才的行动,足见功力深不成测。
便在此时,斜刺里突现一剑,架住她守势,沈傲天向后急跃,也将邹晨带出了包抄圈。持剑的恰是三庄主,楚梦琳皱眉,忽的将长剑略微倾侧,沿三庄主剑锋滑下,随即由下而上反挑,三庄主一惊,侧身避开。楚梦琳本意也恰是将他逼退,心道:“他们的剑阵尚未运转,我当抢占先机,再一一击破。”看准了阵眼方位,正要跃至,耳边风声骤起,乃是背后有剑袭到。
楚梦琳强辩道:“那有甚么了不起?我是不幸他们一大把年纪,这般辛苦堆了石头驱逐我们,不给他们捧恭维,那不是大大华侈了这一番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