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君铭放轻力量,扳过她的肩膀,阴暗的月光下,她清丽如初的脸颊上都是泪水,哀伤凄美,是他觉得此生再见不到、触不到的女子。
青潭惶恐道:“唐君铭!你放开!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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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目?大奶奶?
“青潭!”唐君铭最后只喊道她的名字。
温娇向外倾身道:“四少爷,乔儿俄然身子不舒畅,乔儿还是想……”
想这唐府内,知她女儿身身份的只要那几人,现在都不在府中,为何四少爷俄然……是他也只本相,还是……
唐君铭追出去,蓦地将她抱住,狠狠抱住!不管女子如何厮打,将脸深埋进她的颈窝,汲取那一缕缕让他魂牵梦萦,将近了别性命的熟谙的芳香:“青潭,青潭……”
唐涓心想这温乔儿但是九少爷跟前的人,万一起上有个差池,他们这一干人等不要吃不了兜着走?
青潭抬起手臂拉住唐君铭的衣领,目中泪水盈盈:“唐君铭,你可愿看我再死一次!是不是?”
唐君铭已到庵前,踱了几步,轻手重脚绕到后院。
“四少爷,温乔儿才在药材行才呆了一天罢了,甚都不懂,还笨手笨脚的……不如,还是让小的跟罢!”
倘若……青潭端的一向安身在此,那难道……这些日子他悲哀欲绝而思念的人就与他近在天涯!
唐君铭打发掉唐庆,回房给唐君意多加层被子,在天井内信步半刻,考虑来去,决意出寺。
女子身子一颤,无所适从,抬脚便走。
唐言康挪了挪身子,靠她近些,又将她细心看了:“今儿真是多得的,竟与乔儿有这缘分同坐一辆马车。”
女子攥着拳,低头半响,唐君铭听她幽幽道:“贫尼已是削发人,听不懂施主所言。”
唐君铭躲在墙根脚,心有不甘,恨得牙痒痒。
唐君铭,枉你自恃聪明活了小半生,竟如此蠢顿!
唐君铭难忍地又揪一把草,罚?怎罚的?如何罚?那里受罚了?身子不知是否病愈便要挨罚?
温娇战战兢兢坐在四少爷劈面,内里唐旭驾车,颠簸的马车里只要她和四少爷,且……四少爷目光更加炯炯,令她坐立不安。
温娇拍拍肥胖的胳膊,笑道:“复哥哥不要小瞧乔儿!”
挨罚?
女子身着无异于别人的素灰色长衣,脚底一双旧布鞋,束发,发上只别了个木簪。
温娇咽了咽嗓子,现在九少爷不在府内,无从从何角度,她妄不能等闲获咎四少爷,道:“四少爷,小的不敢……”
唐君铭乘机而动,可那小尼像个跟屁虫一样,粘在她身后好久,最后到底是一起跟着进了卧房,直至烛火燃烧。
女子还是不出声,径直先分开。
唐君铭缓缓到她身后:“削发人?好个削发人!看来,你已健忘,在甸州你这削发人另有个尚未满岁的孩儿!”
夜深了,唐君意本想等唐君铭返来将三嫂与温娇通信一事细细道来,却因舟车劳累歪倒在禅房内睡着了。
唐君铭听罢,瞬而失神,青潭一用力,将木讷住的男人推出尼姑庵外!
唐旭在旁把守下人将药材卸上马车,另一边唐言康痴缠的目光始终未分开温娇。小不点,倒要瞧瞧九儿把你调,教成甚模样?若真是货真价实的,想来今晚欺负你一通,九儿为保你安然留在唐府,也不敢出声,若不是,你打今儿起就归我统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