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都尉被问得顿了顿,而后挺直了腰板道:“别再祸害沈翼,不然我必然让你生不如死。”
“开口!”秦泰已是涨紫了一张脸,急声呵叱住她。手里没东西,便在案上摸了个镇尺,手抖得也扔不准了,胡乱扔在姜黎脚边上,怒道:“滚出去!”
一向去到那秦都尉的帐篷前,兵士方才停下脚步,往里传个话,便打了帐篷让她出来。她进了帐篷先解头巾,再拉下尽是雪意的外衫,才畴昔给那秦都尉施礼。
“你这甚么瓜子,软糊糊的,手都扒不洁净,搁嘴里如何嗑得开?”姜黎把阿香给的瓜子仁儿放进嘴里,扯开话题去,“吃起来倒是香的。”
阿香拿了吃空的盘子食篮送回伙房,背面三五个女人一道儿跟着去,到伙房里帮着择菜洗菜,消磨到中午。紧着兵士们先吃过了,余下的女人三三两两过来,才可吃晌午餐。姜黎不做那抬自个儿身份的事,她原早没了身份,自跟着她们一起过来。粗茶淡饭,吃不出滋味,却能填饱肚子。
姜黎一愣,虽嘴上应了声,内心却犯嘀咕,一面起来一面看着阿香小声问:“秦都尉又是哪个?”
秦都尉不得回应,也不觉无趣,转了身伸手去摸案边架上的剑。摸了一手指的灰,便拿了巾子畴昔擦,一面擦一面说:“当年沈翼差点就死了,你晓得么?鬼门关走一趟返来了,原能够仗着家里的权势入宫直接做侍卫,凭资格升官职,可他没有去。他参军随军,出征在外,疆场上杀敌豁命,像个疯子。短短的时候内,从小小的一个伍长,到现在的坐镇一方的大将军,此中支出了多少酸楚苦辣,你晓得么?”
话头转到姜黎这里,沈翼没有看她,她却抬眼看了一眼沈翼。那脸还是没有神采的,与帐外风霜一个寒度。她又低下头来,开口说:“不是的,秦都尉威胁我,让我离将军远一些。”
姜黎抿了下唇,面露难色。沈翼收了在秦泰脸上的目光,出声问了句:“为甚么?”
姜黎目光不收,看着秦都尉,没有涓滴怕感。在姜黎的感受里,秦都尉和现在的沈翼不一样,虽说着糙爷们说的话,但总还少了很多威慑力。能让她感觉气势压迫的,这虎帐里没几小我。毕竟,都是些粗暴莽夫,提及来实在放不入眼看。便是那李副将军,见了她还来奉迎她呢。
她把嘴里的瓜子壳往痰盂里吐,又捏一颗往嘴里送:“那些活你别上手了,少你一个,我们也多干不了甚么。你就在帐里做做针线,轻巧,也冻不着。”
姜黎让兵士在外头稍等半晌,本身拿了大外衫披在身上,又裹上头巾,“你跟我一起去么?”
“我现在不是正在跟你说么!”这秦都尉俄然来了脾气,拿着剑往架子上一砸,转头恶狠狠地看着她,“我就说他没出息,就你如许的女人,还值得他那样?换作我,你来虎帐的头一天,就该让你生不如死了,不能安稳活到明天!”
听得一声“免了吧”,姜黎站直起家子,又低声问一句:“不知都尉找我有甚么事?”
姜黎点头低眉,持续说:“约莫是喜好您,体贴过切。”此话一出,帐篷里忽燃起了星星点点的含混氛围,秦泰张嘴要说话,话还没说出来,姜黎又持续说:“哦,对了,他还说您是孙子,瞧上我非常没出息。还说您,整天冷着一张脸,不人不鬼的,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