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夫人听高夫人这么说,脱口而出:“可我传闻那位郎君仿佛身子不好,也没有功名。可惜了郡主的花容月貌,要嫁给一个病秧子。”
但谁也不敢提王府的私事,倒是被田夫人直接给指了出来。
崔氏让婢女将冰镇的生果端上来, 分给世人食用。
跟在她前面的刀夫人和高夫人是表姐妹,面貌有些像, 一本性子直率,另一个脸上透着股夺目。
紫衣龙舟和红衣龙舟咬得很紧,前后不到一臂的间隔。前面两只龙舟也在奋力追逐,却一不谨慎失了均衡,前后翻倒在江中。
别的几位夫人也都带着郎君过来,刚才的一幕实在太惊险了,他们想想都后怕。最早摸到红球的人,必定会丧命的。
崔氏感觉田夫人更加不知好歹,竟敢公开欺负王府的人。中间的木夫人开口道:“你是喝醉了酒来的不成。本日大师在这里看竞舟,听曲做甚么?快吃桃子吧。”说着推了一盘桃肉畴昔。
跟着江上“咚”的一声锣响,四支龙舟齐发,两岸的号令助势声响彻云霄。只见紫衣舟手的龙舟一马抢先,红衣舟手的紧随厥后。龙首破江,舟上的鼓手和舟手齐声喝着号子,船桨击得水花四溅,追光逐电般地冲向前面。
凤箫点了点头:“世子有股豪侠气,大抵是想争第一,压一压别的几个氏族。”
氛围一时有些凝固,崔氏风雅地先容:“这是新进府的柳娘子,中间的是她所生的三娘子。你们起来给夫人们行个礼吧。”
崔氏她们也走到雕栏边,看到几位夫人奔到江渚那头,挥手大喊,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彩楼上的嘉柔放下弓箭,箭仍在弦上,没有射出去。她的箭法固然能够,但因为木景清间隔红球太近,她没掌控不伤到他。
“不消了。我只是好久没见他们,随口问问。”崔氏说道。
王府新进了姨娘的事, 大师都略有耳闻。清河崔氏当年嫁到南诏的时候, 是多么的风景。这么多年, 别的氏族族领都是隔三差五地弄个女人气正室, 独独云南王养了妾还只敢拘在别宅。现在这个妾堂而皇之地入了府,原觉得多年独大的崔氏必定不容,没想到还其乐融融地带出来看竞舟。
刀夫人看了看四周:“如何没看到田夫人?”
木景清单手抱着柱子,浑身是汗,大气都不敢出。他跟蛇间隔得太近,只要稍稍一动,以银环蛇的灵敏和速率,必然会咬到他。可他的体力已经不能支撑太久了,摇摇欲坠。
木景清发明面前的蛇吐着红信子,立即屏住呼吸,手僵在半空。银环蛇是南诏最毒的蛇,被它咬一口,立即会神态不清,口吐白沫。没有解药的话,不久就会身亡。他若被蛇咬,从这里掉入江中,只怕是凶多吉少。
木景清干脆站起来,一下扎入江中。南诏的竞舟不是以舟过起点取胜,但是以拿到驿楼上的红球为胜。田德成见此景象,不甘逞强,也跳入水中。
这番话掷地有声,四下更温馨了。柳氏的脸一下变得煞白,尴尬地坐着。顺娘的手握紧成拳,身材动了动,却被柳氏紧紧地按住。这类场合,绝对没有她们母女说话的份。
李晔不置可否,凤箫自行拜别。
木氏现在的族领是木诚节的兄长, 崔氏尊称木夫人一声阿嫂。木夫人非常慎重,与崔氏酬酢几句, 就坐下了。崔氏问道:“阿嫂,如何没见大郎和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