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白痴!”李天风正拿着碘酒净手,一时被李九弄得哭笑不得,只觉一张脸皮绷不住,一巴掌拍在李九头上。
“孙大人放心,便是那鄂温克举枪入营,火烧军帐,我方某也不会令人扰了你!”方兰站直身子,抬起胸脯,声音嗡嗡作响。
两个小哥捣蒜般点头,吃紧窜出了军帐。
“我找帮手又如何?有帮手便是本领!”李九昂首,“我……”
“书中记录了很多体例,可尚无印证过,孙某也不知是否可行,”孙清风取出银针,在油灯上撩过,三五下刺入魏文的指尖。
“这可不得了。”不苟谈笑的李天风耸耸肩,也微微翘起了嘴角,刚才为了清理洁净魏将军脸上的污迹血渍,是他动手剃了魏文的胡子的。
“大将军!魏将军!魏……大……元……帅……”李九洗净双手,凑到魏文耳边,轻声吐气,微言细语,“您的胡子没有咯!被李天风剃了哟!你要记得啊!是李!天!风!皇四子李天风,阿谁白面皇子!可莫找错了人!闻声了吗?李!天!风!”
李九眉间一跳,看了一眼握拳瞪目标方兰,悄悄点头,表示大块头平静一些。自顾却垂了眼睑,低声扣问,“孙大人,你可有体例解这离魂之症?”
三人的行动并不流利,却非常默契,不算特别快,亦没半分迟误,跟着毒性垂垂消逝,魏文有几分不耐的皱眉,伤口已经缝合大半,取了棉团,这大元帅的脸除了有些惨白,倒是不再那般惊怖,不过缝合的刀口狰狞蜿蜒,为这老者的脸平增几分杀气。
“可还记得倒兰棘?”孙清风接过银针,悄悄捻入眼眶四周的止血穴位,低声反问李九。
“那……可有更保险的体例?”李九摸索着问。
银色的箭头闪着寒光,多日浸在血肉当中,却并未变去半分色彩,还是泛着杀意。与平常箭羽分歧,这只箭头四周倒钩,皆是锋利尖细,与箭头普通是非,一看便是特制暗害之物,现在几民气中不由一阵后怕,如果当时魏文将军一时不查,或是军医贸冒然将箭头拔出,必将扯破周边血肉,倒挂而出,如此那般,现在躺在面前的便不再是半条命的大元帅了,等候他们几个的,便是鄂温克血洗舞河城了吧。
“殿下不说我倒还未想到,”方兰一手一盏油灯,将床榻之上照得透明,现在微微眨眼,“魏大将军平生没甚么保重的,倒是最宝贝这把胡子!听闻元帅四五十的年事时便白了头,唯独这半脸的胡子乌黑坚固,直到花甲之岁也没有半分窜改。”
“可这军帐中气味过于血燥,多日的燃香与血腥堆积室内,倒霉将军腐败。”孙清风取出药箱中的器具,环顾四周。
“难怪李昭容常常揍你!你小子便是找揍!”李天风收了手,持续细细擦拭动手掌,不顾李九的喃喃碎语,平静自如之际,却又不自发的瞥了一眼眼皮微动的魏文,心中划过一丝顾虑,
风起了,李天风与李九相互看了一眼,眸中同时染了烟色。孙清风收了最后一针,将针线投入沸水盆,起家净手。
“军粮!军粮出事了!”小兵的脸惨白,噗通一声摔在地上,又吃紧爬起冲上前,不觉膝下一软朝前滚去。
“太子殿下!四殿下!不好了!”守在门前的小兵惶恐不定,行动仓促突入帐内。李九李天风方兰回过甚,孙清风一如耳聋,并未停动手中的缝合翻飞,用心如无旁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