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语》里仁第四。”云翊脱口而出。
“先生”云翊学着云亭像模像样地行了一礼。
云翊转头看了看颠儿颠儿跑过来的当朝太子殿下，挑了挑眉。
小花姜迎着一些人幸灾乐祸的眼神，呆呆的站了起来，小手不安的攥在一起。
小瘦子看热烈不嫌事儿大的高叫了一声：“说得好！”
不错，固然资质差了点，脑筋也差了点，仪态......根基惨不忍睹，这份义气也算可贵了。
“甚么私仇？”云翊转头问道。
“等会儿！”小瘦子从后座蹦达了起来，脸上的肉颤颤地，像个从锅里翻起的白胖元宵。
云翊不动如山地默诵课业，花姜规复了些精力，舔舔嘴角杏仁碎末，猫儿眼又亮晶晶地围着他打转。
“《族训》倒数二页第五句训言是甚么？”
书院内一片哗然，在云氏一族，云仲在学问上的成就从无人敢挑衅，这小少爷为了一个祸乱家属的妖人之女寸步不让，天然惹来一片群情之声。
“门生却觉得”云翊一双点漆凤眼墨沉沉地望向他，“风之祸耳，瓦实乃偶然之物。”
“正北陈国，东北鬼戎，西有楚国，南边晋国。”少年不卑不亢。
云仲此时也收敛了喜色，捋了捋胡子，似笑非笑道：“飘落之瓦便是伤人之物。”
约莫过了一刻钟，洗砚山下传来三道浑厚的钟声，好似山寺梵语，清心而不失持重。书院内众小辈都合上书籍翘首以待，云翊见了，也抬眼朝门外望去。
捏了捏手中的狼毫，云翊施施然站起，低头恭敬向云仲行了一礼，朗声道：“门生出去观书，有一句总不能解，敢问先生，‘复仇者不折馍干，虽有忮心者不怨飘瓦’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