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休才想起分开高渠后确是不谨慎将血掉在玉简上,脑中却回荡着朱蛮刀的‘化成石头’的话,一阵惊骇,再看那左一,道,“先说好,我不是甘心,血是不谨慎滴上去的。”
空荡荡的其间俄然一声吟诵,“我有命从六合,甘以命法六合,甘以命为六合。”声音在其间当中回荡,空灵却又严肃如神如同祭天誓词。
陈休找个稍大的尖扁石块去刨百里归坟头,一边嘴中默念着,“多多包涵多多包涵!”未过量时坟头刨开,只见两个木片裹着一具白骨,白骨头前放着一本黄了页的书。
那人狂笑,“长皇自灭神术企图将我困在其间,可神术虽绝道法不由。人虽如蝼蚁,待有千万千千雄师,长皇几丝残魂又怎能抵挡?!”
左一道,“长皇已死,魂飞魄散,三界当中唯有飘零游魂,我便是此中之一。你念动天书唤醒左一,便是甘心以残魂永守人间界。既是如此,左一愿服从调遣。”
左一点头,“诸神已死,神术已绝。”
那石壁不知多厚,火蛇在上钻出的空不过一指粗细,就是有些堆叠也最大不过手腕粗,要把石壁一掌拍碎的确痴人说梦。陈休苦笑,“那朱商同或答应以,可我没那本领。”何况武功哪是一朝一夕能连成的,等他能劈开石头的时候恐怕已经胡子白花花,走路也颤颤巍巍的了。到时候出去一看,卢羽跟朱蛮刀的孙子都有了,他还出去干吗?想着苦笑,闷着头随便又问,“我这要连成要多长时候?”
昏黄当中陈休展开眼睛,却见仿佛进了虚无之境,茫茫之间一无统统,无天无地只要一片红色。
“其间在万毒山南,石壁以外就是太上湖。如果趁八月十蒲月明之时结界亏弱之时击碎石壁,必能出去。”
“左一是残魂,有力成事。”
陈休听他说一梦千年,本来心动,再听耗损性命苦笑道,“我命都没了,要筋脉干吗?”再一想世上哪来平白得来的东西,想着从这鬼处所分开还要人送你几百年的寿命?
千年万年,他竟斗得魂飞魄散仍不干休,除非神形俱灭放肯罢休!女声沉默,悠长一声轻叹,“你又安知他会受你摆布?”
“道法不是神术,道法不过是借万物之力罢了。虽不能上天上天,但也能借力破这石壁却不难。。”
“你如何晓得他不会变成下一个朱商同呢?”
“残魂?”陈休奇特。
好大个牛皮!陈休笑道,“你的话既然已经说了,就先给我弄个前程来。”
“神术通天,人间界那边去不得?”左一道。
“人贱而贪生,不由得他分歧意。”
声音隐去,恍恍忽惚一点白光在陈休眉心闪动不定。
俄然虚无中一条白龙显身,白龙旋落化成一个俊朗少年。少年上前冲陈休恭敬道,“命主!”
陈休连道,“包涵包涵!”一边要把书拿出,手才碰到却莫名感觉似是有人盯着他普通。抬眼去看,自嘲道,“这鬼处所哪有人?”
陈休嘲笑,“你刚才还说神术已绝。”
百丈高处,陈休未曾重视到的处所,那石像一双眼睛再重新闭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