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要去,宿世没传闻过的事传闻了,宿世没送行过的人,奉上一送又何妨。
“叫人筹办热水抬到浴房。”
这夜苏苑娘在内堂坐到半夜, 直到客人散尽, 又把明日的饮食起寓所需之事皆一一安排安妥,方才起家。
她晓得通秋的意义,在世人看来,丈夫不管如何当娘子的都不能嫌弃,喝醉了更是要站他身边奉侍,哪有避之不及的事理。
但苏苑娘现在却不如此以为。
这夜凌晨,酒意一过,常伯樊稍稍复苏,摸到身边没人,惊坐了起来,大呼了一声“苑娘”。
他难过了,那就难过他的去,她帮不上甚么忙,还会因睡不好跟着一道难过,这已是他给她添了费事,明日另有堂嫂要找她谈事,如果因她没睡好迟误了事,更是他的罪恶。
“奴婢晓得的。”通秋是个实心眼,自知本身的弊端,心想着本身还是尽管奉侍娘子就好,姑爷有姑爷家的人筹划着呢。
但他身上还是有着一股酒意,苏苑娘躺了躺,还是嫌人臭,叫了守夜的通秋在榻椅上铺床。
“是的,说是汾州那边昨日来信有要事请昌大爷畴昔,小的传闻是,”南和靠近了些,放低了声音,跟夫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昌大爷之前有个同窗老友是汾州城的人,传闻犯了那种大事……”
常伯樊与他道:“杨家镖局的大镖头与我岳父是莫逆之交,这家的镖局这两年每三月来返京都临苏一次,押送各大师拜托他们来往两地的货色,也帮一道来往两地的走商护护性命安危,按端方找他们办事是要提早一两月筹议的,但苑娘拜托,有她开口,想来他们家会承诺的。”
“杨家镖局?”常孝昌看向堂弟,他晓得新起势的杨家镖局,他长年存眷临苏的事,自是晓得这一两年临苏在京都的进奏院大驰名声的杨家镖局,这一家镖局传闻是一隐姓埋名的杨姓氏族一支出世来讨糊口的主支所建,其家属来源可追溯到前朝一名环球闻名、军功累累的杨姓大将军,他晓得他们常家与杨家是没甚么友情的,但听弟妹口气,仿佛与杨氏一家友情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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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喝水。”叶婆子倒了杯水过来,谨慎翼翼地叨教:“是夫人让我出去服侍您的,您另有何叮咛?”
“是。”常孝昌一怔,作答。
苏苑娘凌晨醒来不见常伯樊,早膳用到一半,南和过来请,说京都的昌大爷临时有事提早要走,老爷让他过来请她畴昔一叙,一家人一道用个早膳。
她昨日看过大伯送到管家手里的采买,他要采办很多物什带回京都,那一个票据就要装上两三车了,且现在也没备妥他票据上之物,还需得三五七日方才备齐。
“奴婢也在的,奴婢倒。”通秋忙道。
“苑娘?”他小声地叫了她一声。
“你是我的丫环。”苏苑娘看着她的丫环。
至于错了, 该如何罚, 就如何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