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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不早,老钟也在厨房帮着老伴儿一起筹措。两人从竹篮中端出买返来的醴酪、春酒,又将前日做好的黍饭、青团,分盛在四套餐具中。一边备餐,钟婶儿一边感慨道:“也不知老爷如何想的,别人官没他大,家里都有七八个服侍的。他倒好,就用我们两个老胳膊老腿儿,还得让少爷蜜斯帮手买东西。”
“阿姐,我们来湖边是为了折柳的。”见冒莽撞失的少女,完整忘了此行的目标,少年只好提示道。
“偏不成见我不晓得。”少年举一举手中的竹篮道:“我只晓得我们再不归去,晚餐就没得吃了。”
少女顺着他的目光望畴昔,就看到那艘被众星捧月的画舫,眉头不由轻蹙,旋即展颜笑道:“阿弟真的长大了……”
陆夫人则不然,只见她身形枯瘦、面色暗黄,一双眼睛没有半分神采,跪坐在矮几前,就像没有活力的石雕一样。看到姐弟俩跪坐几前还偷偷挤眉弄眼,陆夫人的脸上这才腾起一丝肝火。
“老气!”少女吐吐丁香小舌,朝少年挤眉弄眼道:“柳芊芊是江南第一琴艺大师,你小小年纪就晓得成见。”
少女乞助似的看向少年,少年微举双手的事物,表示爱莫能助。
在这些游船中,最刺眼的是一艘双层的画舫。朱漆雕栏,飞檐彩画,要比其他的船只都富丽很多。但真正让四周游船趋之若鹜的,是那船上的绝代才子。
“呵呵,道贺……”陆夫人仍不举杯,只是冷冷的问道:“道贺甚么节日?”
“呀,确切。”少女这才认识到,在内里担搁太久了。赶快提着裙角,快步走在湖边湿滑的青石路上。
初始十年,春和景明。
老钟佳耦布完菜退下后,陆信便举起酒杯,表示妻儿道:“明天过节,都例外喝一杯春酒道贺。”
姐弟俩说话间,又有艘船载着几个轻浮公子,靠近了那艘画舫。便听公子哥儿们抱拳大声道:“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次闻。钱唐四少慕名前来,恳请芊芊女人拨冗相见,以慰平生。”
姐弟俩进了巷子,只见邻居门前都已经插好了辟邪祈福的柳枝。少女有些汗颜的伸手,摸了摸标致的小鼻子,对少年正色道:“柳枝,还是长在西湖边的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