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却反而感觉无趣,面带失落的退开两步,规复了她身为公主的高傲,趾高气昂的对他道:“顾大人何必对伶人存有成见?当年,顾大人本身不也是作为伶人,得以服侍于张贵妃的内闱,才有了本日的权势和职位。”
在这遮讳饰掩的态度之下,顾渊完整落空了耐烦,一把将灼夏揪开,哐当一声便推开了殿门。
长安城充盈着花香和脂粉香的氛围里增加了一丝薄凉。
他扯得很用力,几近将那脆弱的薄纱扯破开来,再带累着上方的衡梁折断坠落。
顾渊亦发觉到她的感情,复又感喟道:“我晓得,这些年来你一向为那件事耿耿于怀。”
自他踏入无极宫的那一瞬,灼夏就已经感遭到他周身透着的那股愤懑之气,故而暗中催促浅冬先往内殿去报信,本身则留下来与他周旋。
她的腔调里并非埋没着对他的鄙夷,相反,那浓浓透出的,是怨怼和妒忌。
但是那熟谙的声音还在不断的透过来:“既然你如此偷袭本宫,可就别怪本宫不讲情面,这就狠狠的清算你……”
顾渊将来得及抵挡,便听她在耳畔低语:“子皙如此在乎乐儿的名节,但是……妒忌了?”
顾渊却道:“别的事臣天然无权过问,可陛下将长公主交给臣,命臣务必让公主尽快适应宫里的糊口,遵循宫里的端方和礼节,臣才不得不过问此事。再者,那两个伶人固然未及弱冠,可过不了两年就会长成真正的男人,长公主将他们留在内闱当中,不但有损长公主的名节,更无异于在枕塌边安设了两匹恶狼!”
这内殿里满盈着一股清雅的香气,似花香又似檀香,沁民气脾而不媚俗,暖和却不明艳。
水池里的荷叶已经枯萎卷曲,像久经沧桑的白叟拱起家体。
公然,在行至大殿门口时,顾渊只是顿了顿,接着便毫不踌躇的跨了出来。
轻巧而又超脱的垂纱层层的铺展在面前,跟着偶尔滑过窗棂的风翻飞而舞,像轻灵的蝶瓣,又如烟似雾,仿佛将缭绕在呼吸间的那股香气变幻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