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长乐身上时却顿住,天子朝席间踱了两步,与她打号召:“皇姐也来了。”
“当真?”长乐暴露不成置信的神采,继而蹙眉道:“实在我也不想去,只是眼下张贵妃和宸妃俱已失势,后宫当中已是皇后一方独大,我现在在这里,不好驳她的脸面,即便不久待,起码也得露个面。”
长乐顿了好久,方才弯起嘴角:“罢了,本宫便信你此次。”
天子又对世人道:“朕本日还特地请了顾爱卿同来,如果他肯为诸位爱妃操琴一曲,那可就是你们的耳福了。”
那些文人骚客、贵族纨绔,莫论俗雅皆忙着开宴起社,长安城中可谓夜夜歌乐。
世人立即辩白出来,这个声音是奉养御前的总领宦臣高公公的。
面对她的质疑,顾渊还是没有涓滴慌乱,只是拢袖道:“请公主放心。”
“既然是秋宴取乐,就莫要拘礼了。”天子说着,亲身将长乐扶起。
宫里的宴会,大略就是这么个模样,除了秋菊伴着秋色有几分赏头,旁的再无甚么。
自从顾渊来到无极宫后,便对她到处加以限定,特别是在长乐与后宫妃嫔的来往中,于他臣子的身份而言非常越矩。
待到长乐催促,他才抬眸,如玉的面庞却仿佛已是另一副神采。
一起上,灼夏还在嘀咕着:“连吐蕃使臣的面子公主都不给,如何就如此给皇前面子,宴会上人多手杂,顾大人一准又要为公主担忧了……”
夙来喜好平静的皇后娘娘更是可贵起了头,说是凤仪宫里的菊花本年开得格外好,请姐妹们同赏。
比如有妃嫔邀约时,她第一反应便是顾渊让不让他去。
恰是不解之际,天子已然落座于和皇后并肩的上位,另一边则紧临的长乐,足见他一贯是将这个胞姊看得非常首要。
目睹着顾渊眉宇微蹙,眸光仿佛沉了几分,长乐握着帖子,用心扮作一副惶恐的神采道:“你不会这也不让我去吧,这但是皇后娘娘的聘请。”
长乐放眼望去,见偌大的天井里公然开了很多菊花,金灿灿的一片煞是抢眼。
长乐一贯不喜受管束,便是天子的话也未见得全听,可偏生对他格外有耐烦,虽说去处上常与他唱反调,可到了最后却常常还是照他说的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