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长乐端着疑色上前。
长乐表示浅冬重新点起灯,而后对门口道:“这又是风又是雨的,高公公如何来了?”
浅冬怔然,携着那仍未消逝的惶恐,久久凝睇着长乐。
俄然一阵烈风骤起,将殿中本就已经孱羸的灯烛燃烧。
长乐在半晌沉吟后对她们命令:“灼夏,你守在宫中,浅冬,你明日一早随本宫出宫一趟。”
回到后宫禁苑当中,长乐让随行的那些宫人退下。
长乐晓得,那是从灵犀宫传来的带着高兴的喧哗,为了庆贺婉妃怀上龙种。
长乐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瞧见那被风刮开的殿门前确切有一团黑影。
自她意味深长的话中,那两人亦发觉出非常,立即将方才的笑闹打住,暴露不安的神采。
因为隔得远,没法得知他们在会商甚么,但看这架式,明显圣上本日并没有临朝。
长乐回过甚来,用携着鄙夷的目光嗔了她一眼。
因而她吓得“噗通”一下跪倒在地,连声道:“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此时的长乐却仿佛透过那无尽的暗中眺望着远方:“眼下可不是耍威风的时候,长安城就要变天了。”
灼夏却不乐意了,对着浅冬辩道:“宦官如何了?顾大人还不是宦官,可比那些所谓的爷们儿短长多了!”
“永平郡是多远的处所呐,顾大人这一去可得三五个月才回得来。”顾渊分开长安远行,灼夏倒比她家主子还操心,有事没事就要念上两遍。
那兵士头子赶紧上前,对着垂了锦帘的车撵道:“本日圣上突焦炙症,特下了旨,请长公主和各位妃嫔留在宫里侍疾,那圣旨想必还在送去长乐宫的路上,以是长公主尚且不知。”
浅冬更加错愕,抬头现出已然因为惊骇而闪动水光的眼睛。
确认大殿四周没有可疑之人靠近,她才拉了浅冬出来。
直到方才还带着一脸慵懒的长公主,现在俄然秀眉深蹙,满脸严厉的将隐于袖下的一物塞入浅冬的掌心。
临行前,他自是对长乐各式叮咛,又还是不放心,便别的对无极宫里的一干宫人都细细交代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