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王夫人与齐怀王不例外,李夫人与昌邑王不例外,现在,钩弋夫人与刘弗陵又可会例外?
钩弋夫人没有寻摩野踪芳径的表情,顺手折了一根不知是甚么树的枝条,一缕一缕地扯去内里的树皮,随后又去扯内里的枝干。
宫中无人不知,当明天子不似太宗孝文天子那样克己禁欲,前后也宠嬖过很多人,后宫中,有些女子所受的宠嬖也不亚于当年的皇后,但是,再如何爱屋及乌,延及其子,天子心中的担当人仍旧只要宗子,其他皇子再受宠,也是六七岁便按制封王就国。
“……诺!”金日磾从不会在天子面前对峙己见,稍稍游移了一会儿,终是承诺了。
“谁都不必跟着!”她低声斥退陪侍的宫人,筹算找个处所好好宣泄一下满腔肝火。
“长安来问安的使者就由你们打发。”天子非常倦怠地叮咛。
皇后无恙……太子无恙……
征和二年夏天,跟着诸邑公主与阳石公主的灭亡,由丞相之子连累出的大逆无道案终究落下帷幕。
这是她等候已久的事情——丞相公孙贺父子与两公主行巫蛊祝诅一案终是摆荡了天子对皇太子的信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