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崖半山中,几座巨岩砌起的殿堂,暗淡庄严,恍若巨兽之口。主殿之上,灯炬摇摆,柱影虚晃。几名修者坐在殿上,神采各别。
“海老儿,倒是个敢想敢做的,竟然抛了祖上循了几千载的主业去,呵呵,不知将来入了鬼域,如何面对先祖。”
洞中保养,光阴暗转。逝者如流,骚动不待。
林瑜收了目光,安排要务?恐怕也不会轮到外院弟子吧?说来讲去,可否入得内院才是关头。要想有所作为,恐怕只要埋头潜修一途了。心底里悄悄有了筹算。
“哦?许逸师兄?你熟谙?”
“那清远老道,每日里只知清修,避尘离世,却也未见好过那里。。。”
“。。。如此这般,非论你出关成与不成,两百年后,另有蒙山?”
及待这日里,峰上响起调集钟声,这才吃紧出了小院。却见四下几座院子前前后后,都走出人来。
林瑜被几个嚷得摸不着脑筋,不知都镇静甚么,“几位师兄。。。”
“林师弟,妙手腕!”
。。。。。。
本就各怀了苦衷,无人发觉崖上身影。越说越乱,未多久,就变成了一场激辩齿伐,面红耳赤。当即就有不肯参搅的,起家别过。殿上秦姓老者皱了双眉,见惯了如此,也懒得再管。。。终落得一个个甩下狠话,拂袖而去,才算作罢。
南边连云山,西北深峡,蜿蜒盘曲,峡深,此中四时如春,多珍禽异兽,裂隙洞壑遍及。洌洌的翠罗江,循峡而过,奔腾入海。现在时价入冬,清流渐显细缓。
只是几个都未想过,以林瑜如此的技艺和夺目悟性,又哪会在外院呆的长远?
“嗯,是。鄙人陈州人氏,是许逸师兄保举而来。”
“咦?”近旁的院子,出来一名白面师兄,正欲跟几个打号召,一眼瞥见林瑜,正在那边摆布张望,“这是新来的师弟?”昂首看看其他几位,都是一脸不知。
“了断?那五峰的嫌弃穷山恶水,自个儿跑去别处,我捡个别人扔下的,倒成了香馍馍!另有如许倒找返来的?”
江流时转自不语,几树花开各染枝。
“嘿嘿,在找出云?那出云,我们也一个都未去过。。。”向关笑笑,“倒是只要院里那些驰名姓的,被安排要务才得出来。”
“嗯,来日就往西北去吧。”一说要走,陶红儿又一阵哀痛。但是人微言轻,又能如何?且待来日。。。言罢,举首往向那未知的方向。
一起往峰顶而去,四下里汇拢的人愈发多了起来,粗粗看了,倒有近百之数。皆是外院弟子,非论修为凹凸,都是普通的装束打扮,男男女女,鱼贯而行,很有些阵容。
“各有讲究,谁说的了对错。。。那海老儿抛了祖业不假,恐怕也是他明宣第一个触及返虚的。如果真的成了,说不定下去了,祖上还嘉奖一番呢。”
“呼。。。”这一日,李飞白三个踱出洞外,极目舒神。
很多弟子,在外院呆到筑基也不得入,被遣出院去,在内里开枝散叶。也有资质出色的,早早就被选了去,比方那许逸。当年连神桥都未架,言语未几,都笑他木讷,却被内院师长相中,后而更是直接被院长要走。。。
扭头,想想方才底下一番胡乱操琴,欲与那秦姓修士留下一言,想想却又打住了,嘴角轻翘。
除了月初开讲,月中比校,常日里,少有内行的。就是这两个光阴,如果适逢修行有感,也不是各个都来。院内的评定考核,常例一年一次。但是这个考核,不但看修为进境,还看悟性。是以,这进内院的事,还真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