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后宅不是他久待的处所,该避嫌的还是要避嫌。
就在他归去后换了衣裳,正静下心来筹办练字的时候,谢阁老那边儿又遣人来唤他畴昔。
孙子出去以后,看着身侧姿势闲适的儿子,谢阁老悠长地叹了口气,对他道:“水越来越浑了。”
乔氏交代月朗的时候,谢珝没有插话,只缓缓垂下视线,长长的睫毛掩住了一双清鸿眼瞳,他捧起桌上的青白釉彩茶碗摩挲着,待到他们说完话,锦年也将灯笼拿了出去,才放动手中的茶盏站起家来,对乔氏道:“母亲早些安息吧,儿子这就归去了。”
一向没出声的谢臻闻声,不在乎地轻笑了声:“爹,水浑了才好摸鱼。”
“好,去吧。”乔氏也道。
见不得沈行舟这副模样,谢珝还不等他答话,就又问他:
月朗便是谢珝的奶妈赵氏的儿子,原名王大虎,比他上大一岁,六岁就进府给谢珝当了个书童,给取了个名儿叫月朗,虽说是书童,可六岁的孩子能做甚么活儿,也就当是个他找了个玩伴罢了。
心中略一思考,便将手中的茶盏放回桌上,随之站起家来,将正欲坐起来看向门口的沈行舟又不动声色地按了归去,一边对谢琯道:“那便好,你们先下楼去马车上吧,我一会儿就下来。”
风清话音落下,谢珝就了悟了,这便是阿琯方才欲言又止的启事罢。
走到楼下时,他步子顿了顿,便伸手将掌柜招过来,叮咛他:“等会儿将沈公子要买下的东西记在我的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