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中间有一棵高大的槐树,槐花开得正旺,全部院子里满盈着槐花的香味,树荫下,摆着一张褪了红漆的方桌,一旁立着几把椅子,方桌上摆着一个竹制茶台,上面放着一个紫砂茶壶和几个白瓷茶碗,水刚浇开,咕嘟嘟冒着蒸气。
“甚么叫蹭?”孙守旺不乐意了,两眼瞪的老迈:“到这就是到了本身家,不准跟孙哥见外!”
四十多斤硬币银行的停业员足足点了一个多小时才点完,一共一千一百二十一块钱。
孙守旺爱聊,这话匣子一翻开,就收不住了,孟涛不吱气,喝着茶笑着悄悄听。
兑换完硬币,孟涛从银行回家的路上路过一家成品收买站,这家成品收买站的老板便是第一次收孟涛成品的老孙,叫孙守旺。
“嗨,有句老话如何说来着,附......对,附庸风雅。”说着,孙守旺笨拙的泡茶泡茶,等茶好后,给孟涛面前的杯子里添上:“老弟,这是前阵子别人送的铁观音,尝尝如何样?”
比来孟涛一向在刺探成品的行情,想到老孙做成品这些年经历多,因而就拐了出来。
孙守旺家的院子是开放式的,没有围墙,再加上马路不宽,孟涛看的非常清澈,劈面院子里,一个瘦高中年男人手里攥着一个A4纸大小的红本往外走,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死死拉着他胳膊哭喊着不让他走,两人身后,一个骨瘦如柴的老头拄着一根拐盘跚着跟出。
“嘿,”孙守旺一拍巴掌,像是碰到了知音:“老弟,实在咱哥俩一样,这玩意我也喝不出甚么味来,你不晓得啊,我还是喜好用大茶缸子喝茶那种爽劲,这一杯一杯的能把人渴死,但是没招啊,我熟谙的朋友另有我要凑趣的那帮鳖孙,他们全都这么喝,咱也得往情势上靠是不是?成品圈它也是个圈,不然没法在圈里混啊......”
孟涛外公祖上传说曾是宫中太医,因为避祸躲进了深山,当年护送孟涛外公祖上出逃的就是一个八极拳妙手,因为孟涛外公祖上曾用医术救过他的命,故而报恩。
八极拳是一套陈腐且合用的拳术,自古便有文有太极安天下,武有八极定乾坤之称,八极拳的能力可见一斑。
两人边喝边聊,第二壶茶刚喝完第一泡的时候,马路正劈面一出陈旧的院子里俄然传来了哭喊声和怒骂声。
一个半小时后,孟涛浑身被汗水渗入,但是他不但没有感遭到累,反而有一种浑身通达的感受。
院子很大,一边堆着成堆的成品,几个工人正在分拣,中间摆着一台地磅,地磅中间码放着几十袋子已经压扁的易拉罐。
“我那里会品茶,”孟涛摆笑道:“实话跟您说孙哥,我喝甚么茶都一个味儿。”
“行,中午我就在这蹭孙哥一顿。”孟涛也不矫情,利落承诺。
这些实在都还不算甚么,孟涛曾听来院里收成品的人说过,有人在初级小区捡成品,在渣滓桶里那些过了保质期的点心盒里,翻出成沓的百元大钞。送礼的人把现金藏在礼盒里,但是收礼的人不晓得,时候一长看看过期了就顺手给扔了。
“好好好,能记取你孙哥就行,老弟,中午不准走,咱哥俩好好喝一口。”孙守旺是买卖人,贩子逐利,孟涛能给他带来支出,当然得好生接待。
老太太白发混乱,拉着中年男人大声哭求:“儿子呀,这个屋子是我和你爸的棺材本,我们养老端赖它了,你不能把它给抵押了呀,妈求你了啊,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