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沉的感喟从他口中溢出,似过了千年之久,他才放下遮住眼睛的手掌,乌黑的眸子洁净腐败如水,直直望向悠远的苍穹。
出错之罪神。
“我南极帝宫便是她的归宿。”
清风拂过桃林,枯枝碰撞。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又规复了安静。垂于半空中的灰袍衣角,似他普通,低调却未曾让人忽视。
“陆压道君,我先走了。”
青离扒开挡在身前的白泽,未回身对陆压道:“你既然去洪荒取了这噬魂花,莫非不也是如许筹算的吗?”
肉眼可见之处一缕缕的灵魂向着青离掌心处的噬魂花堆积。那小小花心一张一合,纯白的花心像一个无底洞似有庞大的魔力,接收着那些灵魂。
无需言语,他们已经想到了青离未说出话的意义。
白泽四片寻了一番,亦没有看到陆压的身影,想了一下,便明白了。“我是去寻导致吴家惨案的背后凶手。微尘是以而伤,我不能在此坐等了。若不及时找到那人,恐怕又有近似的事情产生。”
那团被他玩弄在掌心的浓雾,垂垂散去。直至最后那朵噬魂花悄悄的躺在他掌心。
“你真筹算用这朵花去吞噬微尘体内的恶魂?你可知如许做的结果?”
“若将微尘体内的暮气被噬魂花吞噬洁净后,她会不会死?”白泽眼圈发红,艰巨道。
“嗯。”陆压听闻点点头,看向青离:“以是你此次来找我,是需求我帮你做甚么?或又是要我替你养她?”
“这是那里?”这里也就白泽没去过洪荒,以是并不晓得青离所闪现的这个幻像是便是洪荒。
见青离竟是当真的,陆压也敛了端倪,神采严峻。拉住了青离的手臂。
只是再此以后,微尘便再也没有醒过。除了白泽,青离与陆压便再也没任何行动。整天守着昏睡不醒的微尘,若不是她胸口轻微的起伏,他乃至都觉得她已经死去多时。
悄悄躺于床榻之上的微尘,呼吸微小,惨白如雪,肌肤如瓷器,泛着冷冷的光芒。
听闻他的话,白泽倒是真的当真想了一下。
陆压一挥衣袖,破开的结界又合好如初。
青离已经接过了陆压手里的噬魂花,重新将它至于微尘胸口处。听闻白泽的话,转头看了他一眼,复而又低头垂眸看着微尘,苗条白晳的手指悬于噬魂花上方,五指如水波悄悄伸展起伏颠簸,指导她体内的暮气。
“青离。”陆压抬眸看着青离道:“她独一的归宿便是……”
“置之死地而后生。”屋外模糊又有鬼哭狼嚎之声,这是地府阴兵鬼差闻其厉鬼气味去而复返。青离一扬手一道刺眼的白光至屋外向外分散,方才都还刺耳的声音现在消逝殆尽。
阳光甚好,他眺望林子内里的板屋,神采寂寂。抬头喝了一大口酒,复又飞回桃枝枝桠上,闭目而眠。
目光如水,侧颜如雪。
是的魔道。她不是妖,也不是鬼,从不是人,此后更不会是仙。
“还不如让她现在命陨魂散。”陆压倚着床边墙壁,亦垂眸看着微尘,似漫不经心:“她毕竟不能成仙,亦不是人。五界以内,恐再无她容身之处。”
这本就不是甚么见不得人的事,以是陆压也没甚么好埋没的。他从怀里取出一株已经枯萎的花,丢给青离。
白泽情感垂垂安静,它仿佛想到了甚么,昂首看向门前欲与陆压说,但是那边已经人去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