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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房门俄然被大管家推开,老夫人杵着拐杖,领着少夫人与其他一众妇人脸孔森森地立于门外。
只见二太子捏食指与中指归并,腾空不疾不徐地在他的掌心画开,行经之处,如同朱砂落笔似的,转眼便留下了一道朱色符文。
二太子已经教他如何绘制驱邪避鬼的灵符,倘若他顺利完成,也许此后还能学到更多本领。
林苏青手中抓着的肘子刚啃到一半,可眼下二太子回身要走,他也只得恋恋不舍地放下,就着用热水泡过的方巾擦了擦嘴和手,赶紧跟上去。
而叶家少爷兀自合十在胸前,正眼也不瞧她们一眼,道:“阿弥陀佛,贫僧自理就好。”便在大管家的带路下,拐过廊榭拜别了。
一向在屋檐下的柱子前面凑堆瞧的小妾们,赶紧扬着绢帕迎上前去:“相公,妾身奉养您午休吧。”
那叶家少爷正双手合十,莲花盘坐在床榻上。
老夫人看着少夫人拜别的身影,收回目光时,脸上固然强作了笑意,却仍能看出肝火未散,她解释道:“吾儿娶妻不贤,总对纳妾心胸妒忌,让二位见笑了。”
那叶家少爷缓缓展开双眸,娓娓而道:“贫僧自幼削发,已在经南山上平远寺内,青灯伴古佛,修行了八十余载。思来想去,约莫是今晨不慎跌的那一记跟头出了不对。贫僧颠仆,起家时便发觉已置身郊野,且改头换面成了这般模样……”
“还是由妾身来吧~”
二太子语气非常平平,接着说道:“马上解缆,前去四田县徐家。”
“是,老夫人。”大福当即躬身上前,伸了一个请的手势。
老夫人沉重地叹了口气,无法道:“唉,也不知你是如何了。去吧去吧,元宝,服侍少爷回房去歇息。”
他们被安排的西厢,正房是给二太子的,侧房便是给他这位侍从的。待大管家前脚刚走,二太子便叮咛他道:“你过来。”
叶府位处浮玉诚西面的郊野,他走了好久,才见到了火食和阛阓。先前是被五花大绑强行牵着走,现在自在安闲了,他才正式的张望起这座城池来。
李老夫人神采一沉,一声奸笑:“难怪你用心支开了那痴顽的凡小子,本来是位火眼金睛的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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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苏青固然心中仍有忐忑,便也拱手告别,仰仗身上佩带的迷谷树枝,找到了叶府后门,趁人不备,一个侧身便不被发觉地溜了出去。
尚算繁华,热烈处叫卖声此起彼伏,商贩们多为活动的行脚商。连他本来天下里比较少见的野山参,此时也随便的放开在地摊上摆卖。
“是,老夫人。”立于少爷斜后侧的一名小厮上前应了一声,便作势来搀扶少爷,可那少爷却抬手免了他的服侍,本身离席而去。
因而,他盯着掌心的符文,问道:“主上,您赐的这道符文,但是指途中会碰到甚么伤害?”
他不敢多做逗留,一起走一起张望,尽快地出了城,往四田县赶去。
他登即一愣,听话的跟进了正房,他顺手将门关上,回身问道:“主上何事叮咛?”
二太子衣袍一甩,随便坐下,自斟了一盏茶水,道:“你且讲来一听。”
林苏青大喜,这但是他学的第一个本领:“多谢主上见教!”遂赶紧掰动手心仔细心细地用视野去照着形貌。
现下亦如是。这是他于这边天下,接的第一件任务,不管如何他也要表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