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子心中悄悄感喟,它自问与二太子殿下了解数万年,对于二太子的脾气它不能说了如指掌,起码也比旁人多熟知五六分。二太子常日里不施言语时便罢了,一旦他决意“以理服人”,那即便是请来了西天极乐的那位,也不定能说得通他。
果不其然,二太子这一问,长老们皆是一怔,半天反应不出如何答复。
直待到二太子的身影全然没入府中后,两位将士才利落起家,上前到狗子跟前,抱拳道:“追风大人请。”
浑身时而冷如霜雪窖藏,时而热如烈火灼烫。他能听到、亦能感知到四周的声音和窜改,乃至连那些长老和二太子之间的对话,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但恰好不管如何也醒不过。
二太子将折扇一收,很有兴趣地颠转了一圈,负手持在身后,径直入府,着了他们:“平身。”
……
狗子当即领悟,砰地一声炸开一片云雾,待云雾散去,它便现身成丈八高的巨兽犬,垂下去将林苏青后背的衣服悄悄一衔,将他挂在了嘴上。可不敢将他往背上甩去躺着,万一甩得四分五裂,怕孤负了二太子殿下的那三四滴神血。
跟着二太子迈入府门,两位将士赶紧跪着回身,抱拳恭送他,自始至终不敢昂首看一眼。
它临时也只能如许想了,它不敢再往深处想。恐怕一个不谨慎,就又想到了那些令它胆战心惊的不成提之事。
语罢,它衔着昏死畴昔的林苏青,迈着小步子紧跟向二太子身后。
二太子只是以余光扫了一眼地上的林苏青,便扬长而去。
他想展开眼去看一看四周,可纵使拼尽尽力也睁不开眼,偶尔能勉强撑开一条裂缝,却只见四周的风景不断地晃过,他仿佛被吊挂在空中。
还是那位持明灯法杖的老者,率先反应,慎重道:“回禀殿下,前所未有之人,前所未有之事,非灾即祸。”
不管他如何尽力,躯体始终岿然不动,连呼吸缓急都涓滴不受本身节制。
昏畴昔的林苏青,本来感觉浑身有如被千千万万只虫蚁啃噬,既刺疼非常又瘙|痒难耐,可不管他如何挣扎,身材就是转动不得,只能任由这些又刺又痒,又痛又酸的感受,密密麻麻的分散在满身高低。
二太子所谋的,究竟是何筹算……
当云彩再度罩上那片树林,林荫底下就只剩下了零散的几位长老愣在原处。他们无法相视,心中无不憋着一口郁结之气,缓不下去又不敢撒泄出来。
接着脑筋一沉,便堕入了黑睡。
“追风。”
自当年青丘产生过那桩大事件以后,二太子早已不问世事倦怠统统。现在却因为这名异世凡人,竟不辞劳烦地与长老们行起唇枪激辩。
狗子瞥了一眼仍然昏睡在地上的林苏青,心中悄悄吁了一口长气――唉,也不知殿下为何这般保护你,但愿你此后不会是个祸害吧,你可别白费了殿下的一番良苦用心。当然,也能够只是殿下在无聊的光阴里,心血来潮的猎奇心……
狗子摇了点头,与其让那些老不休惹得二太子不悦,不如它先将那些老不休的嘴堵上。它迈上前去,很有礼数道:“追风有一事不明,还请各位长老不吝见教。敢问,天下在初度见到凤凰栖于高枝前,可知那是吉祥到临?天下在初度见到?鱼泛光于水中时,可知它将带来灾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