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暄看着鸾夙娇羞的模样,笑得更加含混恣肆:“如何?夙夙不乐意?看来在床第之间,为夫任重而道远啊!”此言甫毕,他已打横抱起鸾夙放在床榻上,将她一声惊呼堵在唇舌当中,极尽缠绵。
“是啊!必然会有公道的评价!”鸾夙唯有握紧臣暄的双手,动容隧道:“那还等甚么?我们快回北宣。”
“傻夙夙,我们的事,是父皇临终前亲口承诺的;我放弃皇位,也不但单是因为你。我固然打来这天下,却不会治天下,聂沛涵受的是正统皇室教诲,他比他更晓得如何做一个好天子。”
随君联袂天涯,前路繁花满地。
“五年前摘下你的牌子,也是我此生最不悔的事。”
臣暄抿唇含笑,并不作声。
一时候,两人都回想起了相互初识的景象,统统仿佛都还清楚如昨。臣暄悄悄抚上鸾夙的垂发,又问她:“夙夙,在分开之前,你还想回北宣看看吗?”
鸾夙原意是想清算一番再分开,臣暄却怕夜长梦多,当日便带着她分开烟岚城,北上而去。原是故国重游,但对于两人而言,也是一次极新的路程。
鸾夙瞥了他一眼:“刚好此次去见朗星,顺道寻出来一并带走吧。那画我喜好得很。”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这话,鸾夙再也忍不住,眼泪簌簌地落了下来:“你不能再扔下我了!你不准再因为林玖生我的气!你不准再把我让给别人!你……你……”鸾夙的双手重重捶在臣暄背上,宣泄着心底积郁了两年的怨气。
黎都城外夜色方好,再次撩起一室春光……
“好!明日你去处聂沛涵请辞吧。”臣暄笑道。
“我这些画可都是空着题词的,一起上便等着你遣词造句留下墨宝,岂知你却装傻不该。”臣暄无法地笑道:“夙夙,现在你可懒了很多。”
鸾夙细心赏玩这些画作,重新至尾批评一番,末端还啧啧道:“待进了黎都,该寻个画师装裱起来。”
“谁说不是呢?”鸾夙盈盈一笑。现在这个成果,真是最美满不过。
“真的?”鸾夙张大樱口又想惊呼,幸亏臣暄及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她赶紧掩口慎重点头,端倪间却藏不住欣喜与笑意。
时隔两年半风景再次回到北宣,鸾夙的表情已大不不异。许是晓得这一次是临别之际的故国回顾,她便也分外珍惜路上的所见所闻。
“臣暄……”鸾夙又说出这两个字,便再也说不出话来,唯有主动回抱住于他,哽咽着道:“感谢你。”
臣暄成心开解鸾夙,顿了顿,又道:“同一乃局势所趋,我若执意相争,必然使两国生灵涂炭。届时不管北宣是输是赢,都是史册上的血泪一笔。可现在我弃了皇位,再由朗弟战役投诚,也算是一笔功劳。”
因而鸾夙诚笃地点了点头,随即又踌躇地问道:“你现在的身份……回北宣恐怕不风雅便了吧?”
这是最后的故国之旅,两人都极有默契地尽情玩耍。每到一地,臣暄都会画一幅画作为纪念。所画之物千姿百态,有令人赞叹的山川风景、花鸟鱼虫,有震惊心房的形形色色、甘苦人生。
再次听到这句承诺,鸾夙才停止了抽泣,伏在臣暄肩头禁止着抽泣声。他们相互都沉默了,好似要将分开的两年光阴,在这一个拥抱当中尽数讨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