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夙此话问得直白,亦是凡民气中所想。面前这公子最多二十摆布,约莫和臣暄年纪相仿,如此推算,父亲归天时他不过十一二岁,莫非还能晓得家国大事了?除非他当真天赋异禀,少年便知忧国忧民。
“你猜得不错。”黑衣公子回道:“世人都道镇国王世子流连花丛,却对闻香苑的鸾夙女人情有独钟,乃至不吝开罪国舅之子。鄙人倒是猎奇得紧,想要看看你在臣暄心中究竟有几分重量。”
鸾夙没故意机回想:“我说过很多,公子指哪句?”
鸾夙一听,赶紧摆手:“不不不,有劳公子看顾多时,鸾夙心中感激不尽……这个……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后会……后会……”
鸾夙暗察黑衣公子的低语神采,更坚信他乃是一个断袖。她故意分离他的重视力,忙道:“明显是我问你,怎得又扯到镇国王世子身上了?”
竟是臣暄找来了!
黑衣公子面上一愣:“你在唤我?”
黑衣公子循名誉向窗外,嘲笑道:“他来得倒快。”再俯身看向榻上的鸾夙:“可见你在贰心平分量不轻。”
“你是要我看着你穿衣?”黑衣公子背对鸾夙,言语当中似有不耐。
这亦算是一场缘分吧。他感慨于凌府的悲惨了局,又与她同为臣暄所累,倒也不是普通的偶合。但是不提臣暄还好,现在想起臣暄,鸾夙立时又恨得咬牙切齿,遂在心底狠狠对他腹诽了一番。
鸾夙善于青楼当中,早知有男人爱好男风,且此中不乏俊美之人。仅闻香苑中便有很多伶倌曾被断袖之人包养,天然,朗星是誓死不从的,他那手脚工夫亦无断袖敢大胆调戏。
本来他恶感旁人夸奖他仙颜,鸾夙识相开口。
“你在想甚么?”鸾夙正在腹诽臣暄,却听到黑衣公子问她:“在想臣暄为何还不来救你吗?”
黑衣公子顿足一笑:“能教美人记得,倒也幸运之至。”
鸾夙这才稍感放心:“没了,公子晓得得很详细。”
黑衣公子似对鸾夙的诘问非常无法,沉吟半晌才回道:“凌相归天时我尚且幼年,不过是听他一个故交讲很多了,心中神驰罢了。”
鸾夙低低轻叹,不敢再言。她转念又想,这黑衣公子既然是个断袖,臣暄又是风韵清俊,莫非……面前这公子对臣暄成心?却又误觉得臣暄对本身痴迷?是以才将本身掳了来?
“自是唤你,”鸾夙蹙眉,“你不是自称姓南,家中行七吗?”
“能够走了?”鸾夙闻言非常惊奇,她原觉得他会挟她为质,对臣暄提出甚么非分之求。
黑衣公子闻言理了理袖口,魅笑以告:“你放心,我对女人没兴趣,特别是臣暄的女人……”
黑衣公子沉吟斯须:“倒也另有别的情由……不过说来都是托了这位故交的福……也算是因他而起吧。”
鸾夙立即拉过被褥盖上双脚,抬首瞪着他:“南公子忒胆小了。”
这边厢鸾夙刚系上腰带,那边厢帘帐却已被人翻开,魅惑众生的黑衣公子容颜闪现,俯身笑道:“你行动倒快。”言罢又瞧着她一双玉足:“你这足踝上的图案非常独特,只可惜这里没有女子的罗袜绣鞋。”
鸾夙恍然:“本来如此。”
这本来并不算作一句混话,岂知黑衣公子闻言却面色突变,凤眼浮上一丝狠戾:“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