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德宗诸人一惊,昂首向天上看去。但见云宵之上,有一个小小身影,倒是放射着灿灿的夺目金光。那人金灰金甲金靴,手中另有一对金锤。的确重新到脚都是用金子堆成的普通。不是旁人,恰是云中居掌教,自号云中金山的安逸真人。
苏姀飘然落地,沿着冥凤斥地出来的荡荡坦途,施施然向酆都城熟行去。十殿阎王这才觉悟过来,内心清楚绝对惹不得这位标致祖宗,立即各施神通,从十里高城墙上一一跃下,落在苏姀面前。有那宋帝王审时度势,立时跪倒在地,竟行起大礼来,口中则是高呼姐姐。
沈伯阳这一问,倒是问出了其他诸人的苦衷。直至今时,他们也不明白品德宗也算是天下正宗,若论飞升真仙,更是世上第一。何故天兵下界,反而会来攻打?
苏姀扫了一眼众阎王,哼了一声,似是自言自语道:“这几个守门人公然是神通泛博。”
苏姀盈盈立于火中,向城头送去一道似嗔似笑的秋波,嫣然笑道:“总算另有记得你家苏姐姐我的,算你们有些知己。但是既然晓得姐姐来了,十殿阎王如何一个都不见出来驱逐,莫非都死绝了不成?”
碎裂的定天剑舞动着从云中穿出,缓缓自空落下,落入纪若尘手中。纪若尘缓缓俯身,将定天剑插于吟风身边,淡淡隧道:“这一剑,算还了你的斩缘。”
九幽之炎,本就是人间万物之敌。
终究,苏姀将薄记放在一旁,皱眉问道:“九十九世之前的薄记在那里?”
天外一道晶虹飞来,落入禹狁掌心,鲜明便是当日绝峰之上,将纪若尘一剑穿心的仙剑斩缘!只是不知为何会落在禹狁手中。
昆仑上一片空寂,半晌后,仙帝方道:“且由它去吧,也不是甚么大事。”
禹狁计算已定,安宁坐着,看着熔龙将最后几滴金汁渐渐吸入。
他肃立很久,直至氤氲紫火答复了三四成,方才拔起定天剑,决然向昆仑深处行去。
禹狁一通笑罢,正色道:“不过本座爱才之心,倒是发自热诚。你即便身陨,那纪若尘也仍有一道马脚在,底子逃不出本座的手心。剑来!”
当日篁蛇化身在洛阳现世,所引发的那场大难,世人影象犹新。大家屏息静气,听紫阳真人将这段惊心动魄的秘辛缓缓道来。
此时熔龙几已将全数金牌吸入体内,只余最后几滴金汁。禹狁也不焦急,还是以纪若尘影象逗弄着熔龙。看来只要再过一盏热茶的工夫,熔龙便会完整化形。
苏姀顿时眉开眼笑,在一众阎王簇拥下,来到转轮王大殿坐定。秦广王的宫殿大半已毁,倒是去不得了。
但听喀啦一声脆响,千丈空间内顿时充满了暗色条纹,就似是人间界的空间被扯开了无数裂口!剑矛交击下,定天剑上竟然现出了数道裂缝!吟风更是握持不定,定天剑脱手飞出,直上云宵!
苏姀张口一吹,秦广王双膝以下俄然消得无影无踪。她淡淡隧道:“倒没看出来你另有三分骨气。可惜内城我还是要进一次的,至于天劫,那也是今后的事了。且不管天劫能不能何如得了我,你们谁敢劝止,姐姐我现在就让尔等灰飞烟灭!你们九个带路,我要进内城!”
不到一刻工夫,南边天涯俄然亮起一点蓝芒,转眼之间,周身覆盖在湛蓝溟炎中的纪若尘已立在天兵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