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是寒雨不阻传经客,东风助力马蹄疾,转眼又到隆冬夏天。
悟空随寺人入宫。
可惜悟空纵横三界,虽有悲天悯人之心,哪能任人围观讽刺,向左边一呲牙,唬倒一片,向右边扮个鬼脸,吓退百十人。
玄奘倒是大惊失容,近前小声劝道:“悟空,向来不见你施折肱之术,如果救不得君王之疾,却不是罪成欺君?”
且不说观音菩萨召来这灵兽坐骑有何深意,单说悟空一行。
悟空笑道:“戋戋凡人,何必请人,老孙就能医治,准保药到病除。”
幸亏有个住处,不须再受千百人围观指导,八戒心中欣喜,也不在乎,急哄哄的入了那随便打扫过的客房,懒洋洋的躺在床铺上,一副安乐样。
玄奘一听喜道:“恰好倒换关文!驾!”
这一声叫,一下轰动无数人,不管是路人买家,还是货郎摊主,尽皆舍了摊子买卖围上来旁观。
毕竟那皇榜张贴出来已不是一日,谁不晓得只要能将国王治愈,就能平分社稷!如果再嘲笑几句,今后被人当作欺君之罪抓了杀头怎办?
一句客人就把唐僧三人打发了,连句高朋高僧都没混到。
会同馆虽只驿馆之名,却有正副大使,也是朝廷任命,也有俸禄,算是半个衙门。
唐僧苦道:“国王陛下沉疴伏枕!若不能上朝,这关文可如何倒换?”
“朕西牛贺洲朱紫国王,自主业以来,四方平服,百姓清安。远因国事不详,沉疴伏枕,淹延日久难痊。本国太病院,屡选良方,未能调节。今出此榜文,普招天下贤士。不拘北往东来,中华本国,如有精医药者,请登宝殿,疗理朕躬。稍得病愈,愿将社稷平分,决不虚示。为此出给张挂。须至榜者。”
直到目送这玄奘三人一马入了会同馆,人群才垂垂散去。
这城西乃是菜市鱼市力市等诸市堆积之地,过城墙,只听那人声倍加鼎沸。
玄奘听得身后有异,见是悟白手腕,也不敢多言,心中悄悄祈祝,莫要横生祸端。
悟空笑道:“就算是死人,老孙也能上天府索来灵魂让其还阳,何况这朱紫国王只是病重!大师觉得呢?”
此城中人物倒是不怕八戒等人奇特模样,玄奘怕肇事端,仓猝叮咛八戒道:“不要肇事,低头走路!”
不消一个时候,玄奘策马飞奔城下,果见城头插有一杆杏黄旗,旗号上绣着朱紫国三个大字。
悟空一说,玄奘想起那寇员外之事,心下稍安,叮咛道:“毕竟是一国之君,不成粗心!”
自告别黄花观百眼道人以后,一起畅行无阻。
看着玄奘纵马前去,悟空心知此地乃是观音坐骑反叛之处,现在观音是极乐天下的尊者,并非如来座下弟子,却不知她那坐骑可还还是反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