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白小声嘀咕:“归正武陵王心甘甘心,他不就是有所图么?”
谢子元问:“那要下官持续逼问谢铭贺吗?”
“也好,先去道个谢吧。”谢殊说完又微微感喟:“不过此次的事借了他很多力,可不是一杯酒就能还清的啊。”
明显早知这个成果,想起那晚王家别院里的王络秀,谢殊还是有些怅惘。
“丞相真是难为我,我这么仁慈的人,如何老是被安排去逼供呢?想当初拷问乐庵时,我就总下不了手呢。”
襄夫人气得浑身颤栗,劈手就夺了过来。
“甚么?”
“好,那我问你,撤除这个来由,你有没有私心?”
卫屹之的手边放着一架古琴,谢殊出去时,他正低头拨弦。酒家后院如同天井,夏季暖阳从银杏树光秃的枝干间落下来,正照着他半边侧脸,神清骨秀,君子端方。
年节期间有几日休假。谢殊闲躺了几天,箭伤终究养得差未几了,那天一照镜子,发明脸都圆了一圈,看来是补品吃多了。
“公子是担忧武陵王催促吗?”
襄夫人遣退了统统人,一张口就喝道:“跪下!”
卫家祠堂全部家属最为沉重的处所,当年族中祖辈九人被诛,至今还是难以抹去的痛苦。
谢殊在他身边坐下:“如何想起来操琴了?”
卫屹之的鞭子是铁鞭,襄夫人又在大怒当中,动手天然重。现在他连衣服也不能穿戴整齐,只搭了件外衫在背上,百无聊赖,只能趴在榻上看兵法。
谢冉点头:“不然又岂敢来见丞相呢,我这也算将功赎过了吧?”
寒冬建康,大雪满落。
卫屹之翻了一页兵法:“家母对你多有成见,没到时候还不能奉告她。”他扭头看她一眼,“你能够放心。”
早餐后桓廷送了帖子过来,说要请她一起去赏雪。谢殊摆布无事,便换了衣裳筹办赴约,没想到苻玄登门来了。
谢殊的脚步停了下来:“如何说?”
天子微微倾身,问道:“母后感觉哪家女儿最好?”
谢殊干笑两声:“多谢殿下厚爱。”到底傲脾气,明显是赔罪说是犒赏。
谢运和谢子元带着人仓促走了出去,向谢殊施礼道:“下官们已去醉马阁搜出了证据,谢俊也被扣押了。”
“是你父亲作的曲子。”卫屹之看了她一眼,部下却没停:“用心听听看,听出甚么了没有?”
“公然夺目,一早就防着被我们操纵呢。”
谢殊摇点头:“毕竟是族中长辈,又上了年纪,传出去不好听,并且以他的为人,你一定能逼问出甚么。还是从谢俊动手好了,让我堂叔去吧,他对逼问最有经历。”
卫屹之道:“幸亏此事水落石出了,徐州虎帐的军饷既然是被司徒大人所贪,那就拿他资产来抵,不然我大晋军心不稳,岂不是坏了大事?”
“欠了他那么多情面还没还,最根基的事得做好,我可不但愿到厥后用家属好处来还。”
卫屹之笑了一声:“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他们不是我,又如何晓得我所想的是甚么?”说完一顿,“他们还是不晓得的好。”
她狠狠一鞭抽了上去:“有儿若此,绝望至极!”
“你……”襄夫人气得神采乌青:“谢家到处与卫家作对,你为何要与他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