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竹摸了摸本身的脸,有些许难堪。
三人回了医庐,孟竹将这事跟白翁说了,白翁的神采也凝重了起来,“如果你判定无误,只怕现在内里起码已有很多人染上了疫病。”
“嗯,有你们在,我当然放心。”孟竹笑了,她的目光落到不远处的峭壁,鼻子微微嗅了嗅,“我仿佛闻到一股奇特的味道。”
“去吧,阿胖和小六也去帮手,多带些药材。”
孟竹直觉一阵后怕,这么一回想,便感觉浑身骨头都在模糊作痛。
阿胖学着白翁的架式和语气,捋了一把并不存在的胡子,感喟道:“世道艰巨,总有得志之人寻死摆脱。”
“这才是我的好门徒。”白翁捋了捋胡子,笑了。
“万一有人跟我一样荣幸,没死呢?”孟竹说着,脚步朝峭壁下走了畴昔,还未走到,她俄然停了下来,面色惨白地移开了目光。
“你既习了医术,天然便要出世救人,此次是一个契机,你且掌控住。”白翁说着,看向阿胖和小六,道:“你们二人便跟着十九,助她一臂之力。”
被白翁这么一说,孟竹的心稳了稳,她朝白翁盈盈一拜,“师父放心,十九定不孤负师父厚望。”
这两年多的时候,他先是悉心救治她,给了她第二次生命,又将毕生所学悉数传授给她,让她有了在这世上安身立命的底子。
孟竹一怔,抬了昂首,问道:“我便是从那峭壁上摔下来的?”
“十九姐姐你放心,有我和小六在,我们会庇护你的。”阿胖笑嘻嘻道。
“为甚么?”
“我老当益壮,何必你们照顾?”白翁瞪了瞪眼。
“不是我们,是你。”白翁看着孟竹,笑了笑,“我毕生所学,皆已传授给你,现在,是磨练你的时候了。”
而这个认知,令她心生惊骇。
“白翁说了,普通跳崖的男人大多得志,跳崖的女子则大多是被情所伤……”阿胖持续道:“不过十九姐姐这么美的人,竟然也会被情所伤,也不知是哪个不长眼的,这么没目光。”
“以是,我也是得志之人?”孟竹眨了眨眼。
“甚么事?”小六问道。
“必然是死人的味道!没甚么都雅的啦!”小六夸大道。
小六的目光循着孟竹的视野落了畴昔,俄然“呀”了一声,“那不是我们捡到十九姐姐的处所吗?”
听到“肉泥”俩字,孟竹抖了抖身子,“别说了,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小六看了惊叫一声,“如何这么多尸身?之前可没那么多啊!”
“师父……”孟竹的眼眶微微红了,她有些舍不得白翁。
“师父!”孟竹一惊,她觉得这一次出门不过是为了疫病,等解了疫病之症便筹办返来,可白翁明显并不是这意义。
“我们都走了,谁照顾白翁你啊?”小六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