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潆心中一紧,忙伏下身去:
夜黑风高,楚家嫡女自荐床笫这类,只怕说出去都是无人敢信的。
萧聿未回声。
这不是她第一次见天子,可每回见,都觉其帝王之威愈隆,既叫民气服,又叫人胆颤,但听头顶淡淡一声“免礼”,才敢站起。
积威之下,萧韫还是乖乖闭了眼,只闭面前,倒是看到底下的影子,个高大一个娇小,小的依偎在大的里。
萧韫下认识用十指遮了眼睛,却到底抵不过猎奇,悄悄地伸开点。
秦婈想起另有小短腿在边上,忙捶他,萧韫这才松了松,眼神表示:何?
这时,门外的帘子被人打起,楚潆端着黑金描漆盘子依依走了来:
楚潆攥紧拳头,双眼雾蒙蒙地看着:“臣女......想留在宫中永久奉养太后、奉养陛下,陛下可否成全?”
秦婈这才放了手。
“那就别说。”萧聿推开她,袍袖就无情从女子手中溜出,字句道,“你是太后的亲侄女,朕不会治你御前失礼之罪,但你枉顾礼义廉耻,也是坏了端方,就跪在这复苏复苏吧。”
她家阿潆面子还是太嫩了,不似秦昭仪那各式手腕,会讨男人欢心。
“母后早些歇息,朕他日再来陪您。”
头顶的雨不过斯须,竟又大了很多,打在伞上噼噼啪啪,全部宫殿都仿佛要被水声淹没。
楚太后却被眼神看心中一凛,脸上却还是笑:“陛下觉得如何?”
盛公公问。
萧聿听着萧韫咯咯咯的笑,又见秦婈笑地那般模样,只握拳抵唇,又咳了声。
但也不知为何,这话吐,倒让他胸口的郁结跟着散了些。
秦昭仪明显刚沐浴过,乌黑和婉的长发不饰一物,散落在身后。
她向来无的不放矢,此媒介情分二三,不过是以退为进,为了楚家罢。
萧聿太阳穴跳,仿佛晓得她要说甚么般,立马抬手钳住那乌黑纤细的脖颈,堵了她唇,半晌才昂首:
“闭眼。”
萧韫下认识缩脚丫,想要起家施礼,孰料秦婈没放,半起的身子像小鸭子样栽到了榻上。
萧聿却看向台阶,对着那切切等待的楚家女道:
萧聿脚步一顿,转头看她。
萧聿淡道:“母后直言便是。”
“母后哺育之恩, 朕直念在内心,从不敢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