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阁房后,把包裹顺手扔到一旁,每隔一刻,瞥一眼,瞥了回后,到底还是伸手翻开。
四年轻易偷生,却不知已为人父,卿之抱屈经年,景明不敢望恕其罪,惟愿卿卿不弃,还能慰补于此后。
“那恰好。”秦婈嘴角见点笑意,“宁院正说了,眼下是暑伏,陛下颈上的伤得换药,以免落下病根,今后打几次就费事了。”
男人天然发觉到了她的心软。
盛公公眼中尽是旁人看不懂的落寞,唇角硬提,语气却万分哀怨:“陆大人且等等吧,陛下龙体不适,换药呢,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内里只要短短几句话——
她的身材和之前一样,还是高挑纤细,但却不是长宁方才说的瘦的撑不起素衣。
萧琏妤乜眼他手中的包裹,便知陆则本日是替谁来的,她冷声道:“公主府不收来路不明的东西!”
窗外的雨声乱民气境,翻来覆去,展转难眠,她俄然起家,拿了一把伞,戴上帷帽便排闼而出。
秦婈抬眸看他:“陛下这是要去哪?”
盛公公毫不泄气,持续叨叨,“陛下那些旧伤,大多都是没养好,才会赶上雨季倍感疼痛,主子看在眼里,这内心头甚是担忧,陛下,那宝音公主何时见不是见?”
“那臣妾再轻些。”秦婈的指腹落在他的背脊上,轻声道:“这血排泄来了,痂都黏在衣服上,臣妾恰好带了里衣过来,一并换了可好?”
萧聿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听着这话,盛公公嘴角又是一抽,听得扎心,干脆匐着身子退下。
巳时三刻, 日头垂垂高升。
天气稍暗,下着毛毛雨,陆则没打伞,只是探头蹙眉道:“劳烦通报一声,臣有要见长公主。”
秦婈柔声道:“疼了?”
一夜之间,各种动静漫天飞,光是苏淮安和长公主的旧事,就传成七八种版本。
监狱内沉寂无声,烛火摇摆不熄,只见君子笔挺而立,衣冠整齐,手脚未戴桎梏,仿佛已是等她好久。
秦婈帮他脱衣服,看着他左臂上的青紫,不由蹙眉道:“胳膊还能抬起来吗?”
司会审前夕,有一人敲开长公主府的门。
长公主抬手将帷帽撩开,给他看令牌。
苏淮安一边低喘,一边恍惚着低喃:“给你,咬吧、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