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就跟看不敷似的,但嘴上却用心笑:“你想甚么呢?”
萧韫立马接话:“儿臣这就跟嬷嬷去净室洗漱。”
眼下已过亥时,若无大事,以盛公公性子,是毫不会影响天子安息的。
帐中虽无柔情甘言,但在这事上,他从不对她硬来,与彤册上一笔一划记录的秦昭仪侍寝分歧,萧聿待她,一贯与平常伉俪无异。
这些年,皇权与世家剑拔弩张,朝堂上文官的乌纱帽换了一批又一批,但武官却还是四年前的那些人。
很久以后,他将她打横抱起去了净室。
萧聿看着陆则:“迩来吉达如何?”
在净室折腾了好半晌才折返。
萧韫嘴角也带了笑,:“多谢父皇!”
老的老、少的少、不顶用的不顶用。
“十今后。”陆则轻咳一声道。
萧聿道:“盛康海。”
袁嬷嬷:“戌时三刻。”
萧聿道:“当即派人道与鸿胪寺、光禄寺,筹办给二王子设席送行。”
秦婈看他,迷惑:“这是甚么话?”
“mm”这两个字, 已小皇子的脑袋瓜里嗡嗡作响多日, 萧韫拉住秦婈的衣角,当真:“母妃, 那我该如何做?还要多久......”
萧聿正要答,就听内里传开一阵拍门声——
萧聿坐回到她身边,用手去缠绕她柔嫩的发丝,呼吸刹时近。
萧聿轻声道:“带兵兵戈的人身上哪有没伤的,但你也晓得太病院那些人,向来喜好夸大其词,我喝那些药,不过是为耳根子清净。”
现在景仁宫女史的眼色不是普通的好,烛火一燃,立马匐身而去。
“是。”
秦婈抬起手,柔嫩的指腹抚过大小不一的疤痕,轻声:“陛下是因为这些旧伤,才喝的那些药?”
秦婈:“真?”
萧聿偏头对袁嬷嬷:“眼下何时了?”
入秋的几场大雨,令楚太后的病情更加严峻。
萧聿嘴角带了点笑, 一把将儿子抱起来。
那年的大周本就军心不稳,再加上内帑空虚,八万战兵行不到一月便需求近三十万石粮食,光是辎重本身耗损就已是吃不消。
他揽过她,如有若无地吻了下她的发顶,“不疼。”
秦婈觉得他还要再来,立马躲开,抬起手,满眼防备地抵住他的胸-膛。
萧聿道:“这些年,到底是给他们疗摄生息的机遇。”
萧聿又道:“他们筹算何时返回蒙古?”
她思忖半晌,又问道:“那逢阴天下雨,还会疼吗?”
这是真要封她为继后不?
一个戋戋五品小吏之女,不到一年的工夫,转眼成承恩伯府的长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