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夙媛目睹孙蕊兰神采大变,心中马上有了分晓,当下出声喝道:“抓住她――”却不想一向唯唯诺诺的孙蕊兰似狠下心,玉莹的手擦着她的手臂滑过,孙蕊兰的脑门旋即砰地一声磕在地上,这般用力,撞得在场的人神采俱都惊变!
“这……蕊兰不敢。”
张太后仿佛傻了眼,本是肝火冲六合正待整治这“妄言”的小秀女,以此洗清她的轻信无能,不想她竟是要放人……那这场戏难道唱不下去?不就成她得理不饶人了?思路快速运转,刺眼间的工夫,张太后已换上一张公理凛然,为名除害的面孔,言辞铮铮地说道:“沈侄女儿是真当要饶了此等卑贱小人么?若非是这贱蹄子碎嘴胡言到哀家这,那哀家也不会差些曲解沈侄女儿,变成大祸……”
沈夙媛看着她,又不着陈迹地向张太后那头看了一眼,心念间眉目已是理清,她眉头微拧,望向跪地的人张口道:“你……是这一届的秀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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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问几句话罢了,儿媳怎生得如此心急就要将人处办?难不成……还要防她说出些个甚么话来?”沉默不语的老祖宗关头点上及时发声,一下就让张太后哑口无言,她确切表示的太为火急,讳饰意味实足,很难不叫民气生猜忌。
沈夙媛的目光游离飘忽,心底却暗道她这位太后舅母真好派头,逼迫不成改威胁,她如果这时干休,恐怕张太后的气势会更加放肆,没获得时她“养病”期间又会整出些乱七八糟的事来恶心恶心她……天子那头她还没安抚安妥,她可不想这后院里的女人再来平增一把大火。
沈夙媛打量着张太后的神采,想来她是咬定此人,将罪恶全数推给她不说,还想借此博得她这个做舅母的好名声,她低头目光清幽地看着仍跪在地上不起的女子,见她双肩抖索颤抖,一副极其惊骇胆颤的模样,悄悄张口:“既然她关键的人是我,那舅母可否将人留给我措置,总得让我查明她为何害我吧,不然夙媛内心始终难安……”
孙蕊兰大略觉得沈夙媛是个养尊处优的金枝玉叶,不会同她们普通留意秀女的家室身份,不想她竟一言道出她家父官职同她这庶出身份……神采越加尴尬,按理说她在秀女当中本就家室降落,而这庶出身份更令她处境困难,现在从沈夙媛嘴里道出,孙蕊兰只想寻个地洞钻出来,最好再也不出来见人。
她的心顿时寒了,而就再这紧急镇静之刻,孙蕊兰的脑中忽地闪过秦嬷嬷来时前对她的叮咛。
――要想活命,就要狠得下心!
张太后的眼神下认识地朝中间看去,见秦嬷嬷头微微点头,眼神立下起了窜改,眸光稍稍软了些,打量着跪地的人冷哼一声,声音刻薄道:“……那便让你这小蹄子再多留些时候罢!不过若要当着郡主,哀家和太皇太后的跟前仍不思改过,扯谈瞎扯一气,看哀家饶不饶你!”说罢,张太后顺了顺气,让人搬了把座椅坐下,目光锁着那秀女,那秀女被她的眼神盯得浑身发颤,手攥着衣裙更加严峻不安。
孙蕊兰的神采惶然惨青,张太后的二十个板子都尚未令她如此惊惧,然这位明珠郡主仅仅几句话就已让她一颗心几欲从胸口蹦出来,她腿脚发软,仿佛都要站不住了,她觉得没人晓得……她能入得这一届秀女端赖她父亲塞了大把的款项,不然以她父亲从五品的官职,又加上是端庄的来的官位,再一个她庶出身份,绝对入不了宫里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