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桌那边,傅品川难以置信地望着老太太,桌子下一双铁拳紧握。他的母亲,是不是真就见不得他们兄弟敦睦?就因为想打压傅品言这个庶子,她连亲生儿子的脸面都不顾了?
言罢大步拜别。
傅宓吓得失了声。
他最担忧的就是肃王。
“你,你竟然为了她……”
万幸的是,官哥儿保住了,不消送给旁人当儿子。
过继之事,傅品言一点都不担忧。一来傅品川早跟他交代过三房过继人选的筹算,流暴露会从大房孙辈儿里选,固然当时傅品川只是随口提了一句,并非承诺,但他信赖傅品川记得那句话,不会出尔反尔。二来他有个王爷半子,说句刺耳的,傅品川就是不在乎大房二房这么多年的敦睦,他也要顾及肃王的情面,毕竟官哥儿深得肃王喜好,侯府世人都晓得。
太子占了嫡长正统,肃王文韬武略,将来恐怕会有一番龙虎争斗。傅品川不想早早投奔到太子那边,他也不想获咎肃王,他只想做个忠臣,只忠于龙椅上的那人,而不是将来能够做上龙椅的。
“母亲想跟我说甚么?”出了堂屋,傅品言陪着老太太走了一段间隔,他晓得老太太没有甚么好话要说,便也没筹算真将老太太送回五福堂,眼看老太太一向不开口,他先停了下来。
若傅品川没有喜好过她,或是林氏不知情,林氏确切不会怪到她头上,可林氏内心本来就对她有疙瘩,即便她晓得傅品川做出这个决定是出于侯府好处考虑的,恐怕也会想到别的上头。
这两个儿子,他很放心,只要……
东院那边,得知傅品川的决定后,一屋子人都沉默了下来。
傅品言安静如水的目光,刹时染上冰霜。
傅宓不想要哥哥,她只想要活泼敬爱的官哥儿,眼看傅品川走了,她哭着朝老太太要求:“祖母现在如何办啊,您说过……”
三夫人更是没推测会变成如许,刚要回绝,侧室门帘忽的被人撩开,老太太气冲冲走了出来,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瞪着傅品川:“你再说一遍,你把方才那话再说一遍!”
傅定黯然,看看前面转过身的父亲,叹道:“我跟父亲没甚么,母亲那边……”
进了书房,傅品川开门见山:“本日之事,你们俩有何观点?”
两个丫环当即灰溜溜地走了。
“就我吧。”
三夫人猜到他要筹议过继的事,趁老太太没出来前再次解释道:“大哥,那话真的只是阿宓鬼迷心窍一时胡言乱语,大哥不消当真……”
“归去奉告夫人,叫她不消担忧。”低声叮嘱小厮一句,傅品言重新与来宾扳话去了。
目送二人走远,傅品川看向身侧的两个儿子,正色道:“你们随我来。”
老太太见了,笑道:“你也想听啊?那我就在这里说说?”
三夫人盯着老太太,盯得老太太心虚地别开眼,她才嘲笑一声,牵着女儿走了。
傅定“扑通”跪了下去,重重地磕了三个头,“父亲放心,兄弟之情儿子不敢忘,将来若敢孤负三弟一片苦心,孤负父亲厚望,乃至于侯府家宅不安,定叫儿子遭天打雷劈,身后不得见傅家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