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之孝走后,聂包谨慎翼翼地说道,“用兵之道,不在一城一地之得失,王爷可否再次上疏,要求矫捷用兵,不必如此死守挨打……”
是以,为子孙计,一方面,他狗急跳墙,决定临死一搏,哪怕全军淹没,哪怕一把火把王府烧了,也要拉着广州全城百姓作垫背。
他的脑海中,此生经历过的一幕幕,不竭从脑海中闪现。
转眼间,诺大的书房内,就剩尚可喜和一个名叫聂包的亲信幕僚两人了。
大难临头,只想着自家后代,那么多部下的家眷,他就顾不上了,库中金银无数,他也只肯拿出戋戋数十万两来犒军。
尚可喜听他这么说,晓得他的设法,也晓得他是美意,抬眼看了看他,幽怨隧道:
聂包见状,双膝跪地,磕着头颤声道。
“部属辞职!”
“本王兵马平生,杀人无数,时势至此却有力保境,也算是死不足辜啊……冥冥中自有定命,那些百姓的冤魂,来讨命了啊……”
不一会,才十三岁的世子尚之孝,便仓促进入书房。
这类销?魂窟破钞甚多,放在平时,能出入此中的,不是富商,便是高官后辈,大多数兵士都是无福消受的,只要眼馋的份。
为此,尚可喜贪财的名声,一时候传遍朝野,时人很快就有“平南之富,甲于天下”的说法。
“上再多次也没用了……洪承畴的企图,你还没看明白吗,他这是要丢车保帅,用广东来吸引明贼,以换吴三桂的贵州守势……老子就是个捐躯品呀!”
这个聂包,很有城府,有勇有谋,尚可喜视其为亲信,他的军中职务是都统,实在是他的亲信幕僚。
说完,目光盯着祖泽清,温声道:“肇庆守城战相称首要,如何赏如何罚,你可自行定夺,我给你三十万,明天回肇庆前,去库房支付吧……”
“小的明白,白日不泊岸,东西,都是趁夜搬运的,”
聂包闻言,恭敬地回道,“除了三艘大海船,还特地找佛郎机人,重金租了两艘炮船护航。”
“都筹办好了,王爷,”
“哎……”
辛苦积聚的那么多财产,更不能留给明贼!
“卑职辞职!”
狡兔三窟,作为武将,他本身能够去死,但他尚家的血脉,不能断!
为此,几天前,尚可喜便暗里命亲信都统聂包,偷偷抽调了三艘大海船,停靠于城外珠江船埠,趁夜把金银金饰装运上船。
当下,屋外一名老奴回声而去。
衰老的嗓音中,带着一股冰冷之意,世人闻言,俱是心中一凛。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王爷,恕小的多嘴,”
“大战当前,为鼓励士气,本王决定,给两地守军加赏,每个兵士赏银三两,斩明贼一颗首级者,再赏三两……”
福缘街,是广州城内最驰名的烟柳巷。
因此,不管大陆上,明清两边打得如何狠恶,他们都能置身事外,明清官府也都不敢获咎他们。
手中有兵又有地盘,在广东坐地为王一年多,尚可喜私市私税,把持了盐、矿及统统贸易,抓住统统机遇捞钱。
“那就好……来人,请世子来。”
四万余人给赏三十万两,很多了,一个首级三两,都相称于浅显兵士一个月饷银了。
尚可喜想了想,又道:“传我将令,凡火线将士,斩首三级以上者,除赏银外,加官一级……战后,皆可去福缘街欢愉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