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昌给他施礼:“魏少君,哦不对,应当称呼您魏将军才是。”
沈银霄不想和他多废话,没有理睬,侧身超出他。
说罢筹办绕开他。
沈银霄在和他胶葛时,余光便已经瞟到了水对岸的魏承,发觉到他越走越近,她内心说不上是甚么滋味,脸上却绷得紧,面无神采,一双眼睛只盯着李昌,低声警告:“再不罢休,只会闹的谁也欠都雅。”
沈银霄还心不足悸,担忧李昌去而复返,也轻手重脚地跟在背面。
李昌那里另有半点宗室后辈的模样,喉结转动,来不及说甚么,便回身走了。
魏宁仿佛听到一声如有若无的冷哼,跟着劈面的夜风骚散开,转眼间,魏承迈下台阶,一手懒懒地背在身后,似是漫步普通缓缓朝李昌和沈银霄地点的处所走去。
沈银霄身量比普通女子高一些,广大的衣裙穿在身上,别有一番超脱的味道,勒紧的腰带勾画出不盈一握的腰身,更显得胸脯挺阔,身材饱满,好似含苞待放的牡丹,他眼底闪过一丝嘲笑,眼神几近黏糊地拉丝,将她重新到脚打量了一遍。
“李昌。”魏承想起方才宴席上那张有些讨人嫌的舔着笑的脸,剑眉微皱,“他如何晓得我跟她的事情。”
李昌也看到了魏承在这里,贰心有不甘,却只能悻悻放手,舌头抵了抵后槽牙,咬牙道:“你等着。”
她当作没听到,加快脚步。
一只手从后勾住她的腰肢,捂住她的嘴,将她半拖半抱地拉到了假山后,假山后恰好有一处凹面,凸起的石头当作凳子,氛围中满盈着酒意,另有他衣服上清冷凌冽的沉水香,那双大手几近滚烫炽热,烫得她几近酥麻,后背贴着男人健壮饱满的胸膛,他有力的心跳近在天涯,一下一下又一下。
他笑出声,“不记得了。”
魏承手指轻碾,腰间含章剑突然出鞘半寸,“咔擦——”一声冷冽轻响,利刃出鞘,精铁摩挲的声音硌得沈银霄头皮发麻,李昌的脸也白了白,不自发后退一步,错愕的瞪着他。
不过看这模样,他又有些不肯定他到底是因为沈娘子被欺负不悦,还是因为李昌晓得了他的私事而不悦。
魏承眉眼沉沉,周身气味突然冰冷。
他还没成年就进了虎帐,虎帐里摸爬滚打这些年,光是鞠问战俘特工的次数,就数也数不过来,他的感受,向来灵敏。
“还装?”李亭侯抬手摸上她的下巴,内心烧着一把火,“现在魏承有了新欢,天然看不上你这被用烂了的玩意儿,我现在看中你,是你的福分,别得寸进尺,你觉得你甚么王谢闺秀?我一根指头就能弄死你!让你在幽州混不下去!”
他搭在剑柄上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盘弄着剑柄上的绿松石,瞥了一眼一旁低头站着不动的沈银霄,少女暴露的半截手腕上,被掐过的红痕还没消去,一片白腻上,红痕刺目较着。
“兰溪还在等我。”她被按在他的腿上坐下,男人呼出的酒气带着潮湿旖旎的温热,打在她的后颈上,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故作平静地低声道,“费事将军先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