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太太看着也是欢畅,但却又有满心的不放心要交代,“往年在都城的时候,每年宝贝节我们一大师子都会去相国寺烧香,现在因为在孝期,前两年都没去。本年想来是老太太感觉已是最后一年,你们孙辈更是早已出了孝的,把你们拘了这么长时候,恰好趁这机遇出去透透气。只是我身子还虚,倒是去不成的,你大伯母带着你们去,记得千万听话。宝贝节上,灵台寺里必定也是人隐士海,不要乱跑,还要看紧了你mm。”
因为说到了曹巧慧的九华之行,因此震惊到了兰溪心中埋没的那丝欲望,恰好她知,这欲望得以实现的能够微乎其微,以是,她有些黯然。但兰溪现在已经非常擅于节制本身的情感,很快她便从黯然的情感中抽离出来,笑着转移了话题,“曹娘子与于大夫结婚以后,是留在青阳,还是要回池州府?”
想到于南星的医术,兰溪本想请他为三太太和兰沁都把下脉,看看有没有更好的保养的体例,但转念想到于南星的医术本身是信的,但他现在毕竟没有甚么名誉,三太太却不见得会信他。兰溪畴前就曾听这位于大夫说过,于医患一道,倘若患者不信大夫,那药效便会大打扣头。因而,兰溪便觉着不如缓缓图之,归正三太太和兰沁也不过是身子弱些,好生将养着,却也无大碍。
董妈妈心想,这倒是,那老货但是个固执的主。可惜,董妈妈的头点到一半,却倏然僵住,神采奇特地转头看向兰溪,非常烦恼。她真是疯了,如何会在女人跟前提这事儿?都怪她家女人常日里太聪明太无能,她都快忘了她还是个小孩子呢?不过,她家女人竟然也能一本端庄地回应她,并且还说得有几分事理,这是几个意义?
三太太见兰溪对峙,便也没了体例,只得让步道,“那好吧!那让董妈妈和几个丫头千万细心折侍着,该带的都带上,再多带点儿银子,不管是要买甚么,或是捐香油钱,也不至束了手脚。”说着,三太太又忙不迭让林妈妈取了一千两银票给兰溪,兰溪正缺钱,当下毫不客气地收进荷包,放得妥妥当帖,冲着三太太笑得一脸猫儿般的敬爱奉迎,惹得三太太又是一通笑。
一时又说了好一番闲话,因着曹家父女刚从池州府返来,颜妈妈虽休沐时会回家略作清算,但是家中另有很多琐事需得办理,几人便起家向兰溪告别。
曹巧慧与于南星对望一眼,前者沉默,后者答道,“于某父母双亡,孑然一身,在池州府已经没有甚么亲人,也没有甚么产业,不过一身医术,一份至心,今后便与巧慧一同在青阳奉侍老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