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溪和宋芸芸则再也忍不住地呵呵笑了起来,直笑得前仰后合,幸亏无人瞥见,不然定要叱骂二人无端方,无仪态了。
边上三老爷浅笑沉默着,自酿自酌了一杯,半垂下的视线讳饰了眸中沉思。
稍晚的时候流烟带来了动静,说是老太太不知为何发作了兰六女人,罚了她一个月的禁足,连学也不消去上了。兰溪倒是晓得是为了甚么的,想着一个月,一个月等兰滟的禁足解了,她家表哥也早就返京了吧?在悄悄赞叹着老太太还是宝刀未老的同时,兰溪只是想着那兰滟只怕又会觉得是她告的密,转而恨上她了吧?不过她还真不在乎,就是……对兰滟大冷的天儿不消上学,不消伤脑筋招考,还能待在和缓的屋子里想干啥就干啥,兰溪表示……非常恋慕妒忌恨啊。
话落,长泰已经极有眼色地奉上两个锦盒。兰溪也没有推让,宋芸芸朝她看来,她轻点了点头,因而,两人的丫环上前接过了锦盒,两人又朝傅修耘道了谢。
傅修耘面上却无一丝难堪,“宋女人,初度见面,这小玩意儿也不值当,拿去玩玩儿吧!”
“宋家女人!”兰溪淡淡提示。
“是啊!老太太,这酒可有个甚么说法?”各桌的侍酒丫环纷繁给桌上人斟了酒,傅修耘一看杯中之物,也是奇道。
“祖母,我和九mm也能喝吗?您常日里不都说我们还小,不能喝么?”兰滢眨巴着眼,问道。
你道为何有这一出?本来这大老爷常日里就爱这杯中之物,孝期当中已收敛很多,偶尔嘴馋了偷喝上一口,总要被大太太训上一出,言辞间便常带出“马尿”一词,这事本在府中也不是甚么奥妙,现在被自家女儿道出,却惹得兄弟妹、乃至侄儿、侄女们笑了一回,大太太天然便恼了。
兰滢当下便感觉又别致又欢畅,笑着拍了鼓掌,边儿上的丫环极有眼色地为八女人斟了小小一杯,兰滢低头一看,却又是一疑,“咦?祖母,这酒如何是乳红色的,像是那牛乳普通?跟常日里父亲他们喝的不太一样哩!”
傅修耘天然又是谦善地直道那里,不敢。
“有女儿承欢膝下就是好啊,我呀,真是恋慕大嫂!”
一屋子的儿孙、媳妇儿们天然齐声笑应,一时举箸,屋内温馨下来,食不言,寝不语,便偶尔只闻杯碟落座的声响。一时用罢了饭,松泉院中的几个丫头纷繁捧了酒壶送到各桌上,宝瓶服侍在老太太跟前,为老太太斟上了一杯。老太太举起那小巧精美的白玉杯,道,“我们往年在都城没有兴过这事儿,前两年重孝在身,这节啊年的,都不过应个景,现在这不过几月便要除服,你们父亲、祖父又最是个通透的人,你们过得欢畅便是对他最大的孝敬。以是,本日这杯酒,我们都得喝!”
兰溪眼中闪过一丝滑头,扬声问道,“表哥去那里?不怕走错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