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熙吾看在眼里,目光微闪,走上前道,“说吧!到底是如何一回事?”
方明珠心中热切,探头想要看得在于详确些,兰溪却俄然将手里的画笔放进了手边的笔洗当中,墨色如同丝线,从笔锋里丝丝缕缕飘出,然后被净水一点点淡化。慢条斯理地将笔一点点洗洁净,兰溪终究昂首看向方明珠,“你呢?你现在还画么?”
兰溪晓得,他这是怪她太晚奉告他了。但他们之前不是闹着别扭么?她如何奉告他?至于厥后,她不适应觉得已经没事了么?还是昨日与平王狭路相逢,他在这才俄然起了警悟,这不就顿时奉告他了么?哎!这男人啊,常日里看着再成熟慎重又如何样,一个不留意就吝啬了。不过兰溪也知,这当中也有担忧她的成分,加上她确切难受得紧,不出去倒是也不打紧,对这禁足令倒也甘之如饴。
边上耿熙吾沉凝着神采,没有开口,但兰灏却自来心肠软一些,便有些看不畴昔,“父亲,流烟和长柔两个自来照看阿卿都非常经心,想来这回也只是一时粗心了,心中怕已是不安,父亲就别过于指责了。”
兰溪偷瞄了一眼他沉冷的神采,目光在她额角透露的青筋上逗留得久了一些,半晌后,只能沉沉感喟。不说清楚,怕也是不成能了。
前两日倒也看了这宜山的很多美景,现在兰溪提起笔来,倒是下笔如有神,加上,她现在的适意山川临摹得久了,笔法竟与她二叔祖如出一辙,一蹴而就。只是还不及画完,帐别传来动静,紧接着门帘被人掀起,一张脸笑盈盈探了出去,兰溪凤目微眯,竟是方明珠?
只是,她却也不能是永久躲着的。
长温和流烟两个低垂着头跪在当下,倒是半个字也不敢吭。
方明珠本就是懂画之人,都说内行看热烈,熟行看门道,不过一眼间,她便已看出兰溪这一幅看似随便之作,如果完成必定比一年前,她们在湖州斗画之时的那幅要好,毕竟那幅兰溪是存了讨巧的心机,而这幅适意明显倒是她真正善于的笔法。
跟着门帘的垂落,兰溪脸上的笑容倒是一点点消逝了,有些乏力地靠向那迎枕,神采有些暗沉。
在榻上躺了半日,躺得她背疼,兰溪干脆让流烟奉侍着起了身,又想着摆布无事,便在案几大将画纸铺展开来,又将颜料、画具都一一摆开,筹办作画。
昨夜,与耿熙吾坦言以后,他黑沉了一张脸,竟是冷着嗓给她下了禁足令,让她这几日就乖乖待在帐子里养病,哪儿也不准去。
兰三老爷感喟一声,“罢了,你们说没甚么便是没甚么吧!反倒是为父大惊小怪了,你自个儿好生养着吧!”话落,扭头欲走,却不知怎的,刚好瞧见了边上的耿熙吾,目光一闪,却又多说了一句,“我这闺女啊,是个让人操心的?也不知甚么时候才气让人接办了去,也好让我这当爹的轻松轻松,少操点儿心。”
长温和流烟两个对视一眼,竟也是屈膝福了个身,便一前一后出了营帐去。眨眼间,偌大的帐子里竟就只剩了耿熙吾与兰溪二人。
“她们哪儿能做得了我的主?”兰溪倒是个护短的人,这两丫头又是最贴她心的,即便是父亲,她也得护着。
“父亲,阿卿但是好些年没病过了,不过一个小小的风寒,张院首不也来瞧过了么?没甚么大不了的。那于大夫也说过,此人啊,偶尔生场小病还是场功德,说是小病是福。”兰灏在边上帮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