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溪却不肯,执意拜了下去。“就凭妈妈为兰溪着想,兰溪这一拜,妈妈就受得起!”兰溪说得果断,拜得果断,颜妈妈略一思考,便也未再阻,由着兰溪一拜到底。待得兰溪拜罢,直起家来,再望向颜妈妈时,颜妈妈才发觉兰溪望着本身的眼神,微乎其微地变了。如何说呢,那些客气的,疏离的,云山雾罩的,仿佛渐渐散去,变得逼真了几分,暖和了几分。“颜妈妈,请你转告你那位故交,如若她不嫌弃,便请她屈居我这小小的兰府娴雅苑,我为她扶养,不说锦衣玉食,但求个衣食无忧,安然康泰,待她百年以后,自有报酬她披麻带孝,一年三节,三牲果礼,暗香一柱,侍之如亲!”
兰溪不言,敛目深思。颜妈妈也不急,一样沉默着,等候着。
这般想着,颜妈妈便也不再迟疑,直言道,“五女人,实不相瞒。我这位故交是我儿时的玩伴,与我普通,也是青阳人士。当年,她因家贫,父母实在没了体例,本筹算将她卖给媒婆。也算她命还好,这个时候宫中俄然下旨海选,她被选入了宫。这么一去,便是多年没有动静,当年我因绣艺出众,展转到了都城,厥后机遇偶合,也有过那么几次进宫的机遇。却没想到,偌大的皇宫,我们竟然还能相逢。当时,她已经是朱紫跟前的大宫女…….”
听得这么一说,颜妈妈想想也是,兰府百年世家,现在与京中清流权贵之家姻亲来往,现在已是盘根错节。这当中,不乏与宫中常有来往者,当中有识得阿柔的,却也不奇特。又都是青阳人士,随口提了那么两句,落在五女人耳中也是有的,这位五女人又是记性极佳,记得这般清楚倒也不奇特。想到这儿,颜妈妈忽而一笑道,“这般说来,五女人与阿柔倒是真有几分缘分。”
颜妈妈轻描淡写的两句话,听在兰溪耳中,却恍若惊雷。怔愣半晌,才促声问道,“妈妈口中的这位秦妈妈暮年但是在毓华殿服侍?”
听得这一句问,颜妈妈不知为何,感觉松了一口气。目光撞见兰溪的眼,清澈中见锋利,仿佛能直直看到你的心底,看破你死力想要掩蔽的统统。颜妈妈俄然感觉本身真恰好笑,这兰家的五女人,早慧得不像是个孩子,她原不该还这般弯弯绕绕,遮讳饰掩。
“妈妈有甚么话,还请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