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表情却一向非常压抑,总感觉那几盆兰花预示着他的运气,眼看着剩下的兰花也有发黄发枯的趋势,他便日渐心焦起来。
太夫人说着,喝道:“来人,将此刁奴与王氏绑到一起,明天一早便送到顺天府去,背主作窃在先,殴打朝廷命官在后,这类恶奴,天理难容。”
太夫人脸上就暴露敬佩唏嘘的神采来:“都说侯御史两袖清风,刚正不阿,我畴前固然信赖,却不想您能做到这步地步,怪不得那么多御史,圣上独独倚重您,只赐庄子给您。这般堂堂正正,廉洁营私的清官当真少见,明天碰上的是侯御史而不是旁人,也是我平阳侯府的运气。”
这是纪清漪两辈子头一回进宫,想着天子高高在上手握天下把握生杀夺予大权,又想着那几盆兰花对天子而言太太首要,万一本身没有治好会不会给平阳侯府带来祸事。
公然没过量久,窗外就传来悄悄叩窗的声音,三长两短,是徐令琛。
她搂着他的双臂不由紧了紧。
现在,他终究返来了。
纪清漪冲他眨了眨眼,徐令琛也含笑看着她,两人视野相触,心中俱是一甜。
身为御史,他向来独来独往不交友其他官员的,如果与平阳侯一起吃酒,指不定被传成甚么模样呢。
“杜嬷嬷,去拿五百两银子来给侯御史做医药费,再取两棵独参给侯御史补身子。”
“如何回事!”侯御史嘲笑:“这刁奴醉酒无端殴打于我,幸亏宁王世子路过,救了我,不然本御史哪另有命站在这里跟太夫人辩白。”
在青龙道长的调节之下,天子的身材垂垂规复了安康。
太夫人也震惊不已,先给徐令琛行了礼,然后问道:“侯御史,这究竟是如何回事?”
“别怕,再过两个月,我便去平阳侯府提亲。”徐令琛摸着她乌黑的秀发,轻声道:“我已经找到青龙道长了,他说圣上的身材临时无事。”
纪清漪非常和顺,由他拥着她,乃至还伸脱手搂住了徐令琛的腰。
连日来压在她心头的一块大石总算是被移开了。
他不在的这段时候,小丫头必然吓坏了。
太夫人见是王六,心头一动,大怒道:“本来是此人!不瞒殿下与侯御史,这刁奴欺上瞒下,在田庄作威作福,逼迫耕户交租,各种罪过,不一而足。本日恰好被我撞见,我正欲着人绑他前来发落,不料此贼竟如此丧芥蒂狂,连朝廷命官都敢殴打,实在可爱!我这便将此刁奴交由顺天府发落。”
感受她的迷恋,徐令琛心软成了一团,他亲了亲她的脸颊,在她耳边低语:“漪漪,我返来了。”
太夫人俄然冲侯御史拜了一拜:“御史的恩典,平阳侯府记下了。”
侯爷不会被弹劾入狱,钺表哥也不会放弃金吾卫去疆场,更不会战死疆场一去不回了。
“当然,青龙道长乃方外人士,此次进京便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促进的。”徐令琛道:“这一起过来,我与他也算有了几分友情,如果你亲亲我,我就请青龙道长给清泰治腿。”
“这如何能行呢?”太夫人一脸的惭愧:“到底是我们家的人打碎了御史,御史不接管医药费我也不勉强,那如许好了,由我做东,请御史吃酒,届时让我们家侯爷亲身给御史敬酒赔罪。”
徐令琛便再次跟他建议:“皇上,干脆宣平阳侯府的纪蜜斯出去吧,不管如何,总要试一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