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辆马车浩浩大荡而来,渐渐停下。
老太公笑了笑,招手表示大孙女上来:“好啊,祖父就想着你呢,你娘那车坐不下了,莲容跟祖父坐。”
二太太气得胸口起伏。
三人上前领了银票。
宁家一族回京,赵沉早就派了人在路上照顾奉养,是以他对一行人的路程了如指掌。
老太私有三个儿子。
郭毅赵允廷都熟谙老太公,恭敬应是。郭夫人颤着音求道:“祖父,我跟你们一起归去吧,孙女给您捶腿消乏。”
安王妃咬咬唇,牵着儿子朝王府马车走,决定跟在车队前面,可贵见面,她本日必然要看看爹娘。唐举倒是一点都不想去,上了车便道:“娘我们归去吧,明天你再来啊。”
前面二房女眷地点的马车里,宁宜芳拉开一条窗帘裂缝,偷偷往外看。
郭毅平时固然一向都用心跟赵允廷对着干,内心还是敬佩这个妹夫的,此时也没心机落井下石讽刺赵允廷,叹口气道:“子敬媳妇身子重留在家里,我们都去。”郭家对宁家,没有赵家的那份惭愧,但那毕竟是岳父岳母,多年未见,他身为半个儿子,理该陪老婆去接人。
老太公发须皆白,神采发黄,毕竟赶了一个多月的路,年纪轻的都吃不消,更不消说他白叟家了。但他目光矍铄,缓缓扫过世人,多看了郭子敬赵沉两眼,便对郭毅赵允廷道:“本日我们搬场,没空应酬你们,他日得空的话再过来看看吧,我们一起吃顿饭,聊聊家常。”
宁晋书在全部宁家晋字辈里行三,在二房则生在郭夫人姐妹中间。
郭夫人当即喜笑容开,在儿子的搀扶下上了车。
他身后,一大师子男丁女眷神采各别。
人各有志,老太公并未干与几个重孙的挑选,他老了,管也管不了。见统统事情都筹议好了,他走到世人身前,指着祖宗牌位道:“好,现在你们领了赵家的银子,也受了赵家的恩德,那么从本日起,赵、宁两家只是姻亲,再无恩仇,今后再有人拿当年之事指责赵家,教唆宁家后辈寻仇,当家法措置,重则逐削发门。”
次日上午,两家人早早去城外等待。
父子俩只见到了老太公,一番长谈后,老太公派人送他们出去,然后把三房人都叫到了祠堂。
宁晋书四十出头,温文尔雅,笑着拍拍郭子敬肩膀:“子敬跟你表弟只差一岁,这个头可差了很多。”非常赏识这个外甥。
她的大女儿啊,花普通的面貌,却只能嫁个百户,半子再好又如何,她女儿本来值得更好的。
大孙女的婚事是她千挑万选的,男方家里吃穿不愁另有丫环仆人服侍,没法跟都城比,但在那种处所,以他们当时的前提,如许一门婚事已经可贵了。早知本日,当初她就该把二孙女也养在身边,也不至于被儿媳妇教成如许。
“我想他们了。”宁氏靠在姐姐怀里无声哭了起来,“之前祖母最疼我,可我连她过世的事都不晓得,祖父都快八十了,还要受车马劳累之苦。爹爹跟娘也快六十了,不晓得头发白了没……另有三哥三嫂……”
阿桔晓得他们要筹议明日接人一事,摆布有甚么成果赵沉都会奉告她,现在便先去哄孩子们了。林竹怀着身子也不宜劳累,牵着外甥女跟在长姐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