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然碧桃依言把阿娆送了归去,正碰上姜妙才到了东宫。
仍旧跪在地上的阿娆垂着头,不动声色的留意着殿中的这一出。
如果戒尺真的落到她身上,皮开肉绽都是轻的。
既是安贵妃提到这儿,也该晓得前情,她是没有被太子妃答应在人前露面,才去御膳房撒气的。可安贵妃只字未提……阿娆心中如明镜普通,只怕安贵妃要愈发纵着她恨上太子妃的设法。
这还是阿娆头一次到琢玉宫来,比起皇后宫中的威仪大气,安贵妃宫中多了几分高雅和华贵,用度比起皇后都不差,她乃至感觉安贵妃比皇后过得还要津润些。
安贵妃的话没有说完,要表达的意义却清楚。
碧桃极有眼色的上前扶起了阿娆。
“奴婢自知身份寒微, 可履行的倒是皇后娘娘的号令!”紫英有恃无恐,对安贵妃也称不上客气。
阿娆才要说话时,却见太子妃神采阴沉,冷声道:“姜娆,跪下!”
紫英不敢再辩白。
“姜选侍如许标致的一张面庞儿, 如果被误伤便可惜了。”安贵妃轻柔的声音在殿中响起。
可安贵妃既是能摆布皇后,这东宫中也不免有隐患。阿娆想和太子妃密谈,筹议对策。
先是给甜枣便来了闷头一棍,接下来又承诺给些长处亦或是威胁……
情急之下阿娆竟忘了自称奴婢——安贵妃心中对劲,面上却不露分毫。
皇后娘娘在安贵妃面前尚且讨不到好处,她如何敢跟安贵妃叫板?
“本宫天然清楚。然姜选侍是太子殿下新近宠嬖的人,如果你部下没个轻重,果然把姜选侍伤了, 你担待的起?”安贵妃唇角微翘, 面上的笑意却没有深切眼底。“你受罚事小, 伤了皇后娘娘和太子母子间的和蔼, 只怕你赔上性命都不敷呢。”
“贵妃娘娘,您方才也听到了, 奴婢是奉皇后娘娘之命,教姜选侍端方。”紫英狠狠的剜了她一眼, 又强压了肝火,对安贵妃道:“娘娘, 皇后娘娘但是请您监刑!”
安贵妃善解人意的笑了笑,没有戳破阿娆的惨白有力的辩白。
“不幸见儿的。”安贵妃拍了拍阿娆的手,喟叹一声道:“太子妃有安远侯府撑腰、又有太子的恭敬;将要入东宫的太子嫔有皇后娘娘青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