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逼急了眼,我今晚就跳科洛河!让鱼虾啃得骨头都不剩!”

“反了你了!明早就给你捆上去南边的火车!你老舅在纺织厂当组长,管吃管住月月开饷!不比在这山沟里喂狼强?”

“我不要这劳什子!”

王东正要劝,院门外俄然传来“嘚嘚”的驴蹄声。王福成赶着破板车探进头,狗皮帽子歪到后脑勺,暴露汗涔涔的脑门:

说完,他就直接扯上王福成,出了门。

灶房传来老黑婶子的呛咳声:

刘洪啐了口血沫子,嗓门沙哑得像砂纸磨锅底:

刘洪瞪圆了眼,一把抓过玉米饼,咬着牙说道:

“我真是猪油蒙了心!咋就信了这俩瘪犊子!东哥,你说咱现在杀归去,能不能把熊胆抢返来?”

老太太把安然符往儿子怀里塞,手指头笨拙的不像样:

王福成搓着尽是老茧子的手,眸子子往四周直瞟,抬高嗓子道:

她颤抖着解开围裙,暴露里头补丁摞补丁的夹袄,前襟鲜明缝着块退色的红布,这是刚去娘娘庙求的安然符。

每走一步,肩头的伤口就撕扯一下,血珠子顺着胳膊缝往下滴,在地上留下一个个暗红的小点儿。

“咳!咳咳!”

“叔,小洪就这驴脾气,您多担待,您别跟他普通见地!”

他嘲笑一声,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里头裹着半块硬邦邦的玉米饼:

“东子!可找着你了!快跟我走,出大事了!”

“作死的小兔崽子!”

老黑叔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抄起顶门杠就要砸:

“抢?”王东托住他胳膊肘,笑着摇了点头:

“晌午我在老林子捡蘑菇,瞅见三个林场干活的,往断头崖去。那帮人拿着铁锹镐头,在崖底下刨出个黑漆漆的木头箱子!”

灶房门“吱呀”一声撞开,老黑婶子踉跄着扑出来,蓝布围裙上沾着苞米面,眼泪混着灶灰在脸上淌成沟:

“跟你说了八百遍别跟野牲口较量,你当老子放屁呢?去大哥周家大小子让熊瞎子拍碎天灵盖,抬返来时脑浆子糊了一筐——”

又冲老黑叔拱了拱手:

“戴上!快戴上!”

老黑叔“噌”地蹿起来,烟袋锅“当啷”砸在青石板上,蹦出几燃烧星子。他薅起墙根的竹扫帚,劈脸盖脸往刘洪身上抡:

王东一个激灵:

驴车拐过山脚,王福成俄然猛抽一鞭子。老驴“嗷”地嘶鸣一声,撒开蹄子疾走起来,车轱轳都忍不住惨叫几声。

“你跳!你现在就跳!”老黑叔抡起顶门杠兜头砸下,被王东横臂架住。两人较着劲,顶门杠“嘎吱”作响。鸡窝里炸了锅,芦花母鸡扑到老黑婶子头上,鸡毛混着鸡屎满院乱飞。

“福成哥,咋回事?”王东松开顶门杠,老黑叔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

王东抓起把土搓掉手上的血渍,扭头对刘洪喊:

“林场那帮人......在断头崖底下刨出个东西......”

王东搀着刘洪往山下挪,山风裹着树叶子往领口里钻,刘洪的外套早被血渗入了半扇,硬邦邦地蹭着伤口,疼得他直抽冷气。

“东哥之前打的那铁胆,顶上我们半年的收成!种地有个屁用!”

“他俩还真是,不过不是你们乡村的,是二道湾乡村的,孙二虎他爹当年偷出产队的马料,让民兵队长吊在老槐树上抽,皮带都抽断三根。马小山更是个滚刀肉,客岁腊月摸进老周家药铺,连耗子药都顺走两包——你当他俩脸上刻着好人呢?那马小山前脚根你称兄道弟,后脚就能把你卖到黑煤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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