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然张少陵停下脚步，像是在思考甚么。过了半晌，他把凤凰蛋从衣袋里取出，举到面前。
“你是我开庙门大弟子，我向来对你寄予厚望，可本日，你的行动实在有失大师兄的风采和面子。”柳云鹤淡淡道，“为师罚你去后山打扫落叶，为期十五天，望你埋头机过，不要再犯。”
“灼光。”柳云鹤的目光转向叶灼光，带了几分峻厉, “本派门规第一条是甚么？”
临风崖三面都是绝壁峭壁，山路极其峻峭险要，偏僻难行，就算是青云派弟子都很少有人去。现在已经是十月，很快进入十一月便会下雪，那边的前提更是刻薄艰苦。但是柳云鹤既然发了话，兰馥也不敢不从，满心的不甘化作一声低低的哭泣，只能低下头去。
他停顿了一下，俄然说道：“腊月月朔，我成心让你也上场。”
重活一世，凤荀再度想起这段前尘旧事，竟然有点奇特的感受。现在少年版魔尊也如此问他……但他还是为了他本身。
张少陵顿住脚步，声音固然一如既往的冷酷，却多了几分不易发觉的暖意：“弟子多谢师父。”
带着凤凰蛋抄近路返回住处的路上，张少陵始终一言不发。
凤荀闻言一怔，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方向张少陵的方向，眼里多了几分意味不明。
凤荀倒是心如止水：他已是重活一世的人。宿世与张少陵恩仇太多，这一世如果少年魔尊不肯孵化他，他也没甚么可怨怼的。不过就是一死，对于修仙者来讲，灭亡早已能淡然处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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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即将具有一只凤凰。上古神兽，强大而虔诚，毫不会叛变。它是他的，它必然能帮忙他得偿所愿。
它是他的，即将是他的第一只灵兽，伴随他度过而后的冗长光阴。张少陵想起它脱手烧了兰馥的衣物，不成否定，那一刹时他的心底竟然感遭到一丝抨击的痛快和初次被体贴的暖和。
凤荀一怔，这句话让他想起宿世的魔尊张少陵。那一次玄霄派出了叛徒，企图在两人争斗之时将他们一并撤除，是以将他们引到一处幻景当中。张少陵为幻景所困，堕入畴昔不成自拔。为了联手废除幻景，凤荀拼着受伤将张少陵救了出来。魔尊复苏后看到凤荀身上大大小小不计其数的伤口，第一句话也是如此。
张少陵也有点愣住。他抿起唇，不由自主又瞥了一眼凤凰蛋：贴在心口处倒是不难办，半晌不离身也不难办，只是……不管如何粉饰，心口的位置必将会鼓起一块……
柳云鹤摆摆手：“为师在殿外察看多时, 可否把它借为师一观？”
更何况……站在张少陵手上卖萌讨吃的……这类设想太可骇了。
柳云鹤表示张少陵坐下，微微蹙起眉：“少陵，你外放修行去了赤安林？”
“因为没有雌凤，只能由你来仿照雌凤。”柳云鹤道，“它需求充足暖和，扶养的灵力充足强大……你只能把它贴在心口处，必须肌肤相触，最好半晌不离身。”
张少陵抿紧唇，悄悄点一点头。
“你是不是为了我？”
柳云鹤又看他半晌，方才挪开目光，落在兰馥身上：“命你前来帮手灼光，是为师错了。”
叶灼光低着头，眼里划过一丝非常的光芒。兰馥低低抽泣着，用狠厉悔恨的眼神瞥了一眼张少陵。张少陵没有说话, 但眼睛亮了几分，透出一抹淡淡的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