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算是做了件大事,解语到底人小,不一会儿便被江妈妈哄睡了,仿似梦中还在惦记取这事儿。
舒老太太腿脚没甚么大事,却总喜好拿着根拐杖,今儿外头这声音就是拐杖不时拄地的动静。忽地,门被翻开,也不消人扶了,舒老太太一个箭步便迈进门,急仓促直奔里头卧房。
刁妈妈连连点头,随即又听了手上行动,小声问道:“老太太,那几个姨娘?”
娇棠一边将解语的衣衿儿往下拽拽,一边歪着脖子撇嘴道:“她想紧着上路,我偏不叫她对劲,你去回了刁妈妈,就说这几日大蜜斯有些吐奶,过几月再上路也不迟。”
茜碧跟着娇棠母女多年,听了这话便知她要如何,想了想蹲到床边说:“大太太,您要做,就早些,药都筹办好了。”
茜碧正要说话,忽听解语嘴里喃喃,虽说咬字还不准,但主仆俩可都听清了这是甚么话。
娇棠看着解语,自是欢乐的,只是总感受这孩子眼睛仿佛与别个分歧,竟好似藏了很多心机似的。又想本身是个聪明貌美的,舒清江也不是个俗人,两人的孩子自也是与别个娃分歧。
内心思疑,听得这些人都吃了娇棠送过来的银耳莲子羹,便要立时畴昔问罪,谁料半路听到茜碧回报说,大太太也闹了肚子,内心不信因而赶来戳穿,谁料却见娇棠端的额头沁了汗,好似很痛苦的模样。
三人进了卧房,解语便拿着木球自顾滚到床上去玩,同时竖起耳朵听主仆俩的话。
娇棠忙护住女儿不去碰那药,说道:“也不细心些,那药猛着呢。”
刁妈妈喘了口气,回道:“大夫说是吃坏了甚么,不经事儿的,排个两次就好了。”
解语一声儿不出,只听得里头的娇棠仿佛挣扎起了身,说道:“母亲疼媳妇,是媳妇的罪恶了。不过是肚子有些不适,不敢劳母亲台端,这天儿也不早了,母亲还是早些归去吧。”
茜碧回声去了,过未几久,便端了一盅出去。
舒老太太闭着眼睛享用着刁妈妈的伎俩,头微微今后仰,说道:“恩,也不打紧,过几日就上路了,挑几个诚恳的带着,其他的就留下来守宅子。”
娇棠看着茜碧手里的十几颗药丸,闭着嘴拿舌头舔了舔上门牙,笑道:“叫厨房炖一盅银耳莲子羹。”
娇棠听得此话,内心微微舒了口气,心道亲娘给的那虎狼之药公然是妙。既能坏了她们的身子,浅显的大夫又瞧看不出来,归正这后院又不是宫中,只要不是太医,哪个都看不出来端倪。
茜碧早已同主子筹议好,料定大夫瞧看不出蹊跷,此时面色沉稳地说:“回大太太的话,质料都是新奇的,我盯着厨房上做的。做好后给大太太您端了一碗,余下的直接给了澄宝姨娘,想来姨娘们也是趁热吃的,未曾摆着坏掉。”
茜碧渐渐盛了一碗银耳莲子羹,放到娇棠床头的小几子上凉着,将被烫着的指头捏在耳垂上,略微对劲地说:“成了,奴婢看着她们喝了的,喝了就把碗都收回来了,您就放心吧。这是另做的,大太太您趁热吃了。”
刁妈妈听得此话,看着舒老太太头顶的白发,心说这才几年又多了很多白发。看来人还是要心宽,总想着如何叫旁人不别扭,可不就白了头?
娇棠正特长抚着解语的背,昂首问道:“可成了?做洁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