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似雪下认识地诘问道:“可惜甚么?”
“就因为这杯兰朱紫。”颜似雪捧起茶杯,“三年采摘一次,自极南的汝南山茶场运来,令媛可贵。公主身上的香气并非一日一夜能成,而是沉淀了起码数年。似雪信赖,若非真情,怎会手捧故交之茶这么多年呢?”
颜似雪笃定地摇了点头:“似雪信赖公主眼中的动容,信赖公主眼里的哀痛,信赖公主对我母亲的情义是实打实的逼真。”
颜似雪情不自禁地抚上脸颊上的伤痕,脑中缓慢运转,她游移道:“殿下,请恕臣女冒昧,您说你送过东西给我?”
“还请殿下息怒。”颜似雪沉着道,“对于这些旧事,似雪向来不知,也未曾从姨娘那处收到任何公主以及贵妃娘娘赠与的物件。同时,似雪亦不知是府上哪位嬷嬷,竟敢说出如许的愿意话来棍骗您。”
“此茶小众,唯有江家商会在售。”银镜悠悠道,“你迩来可有与你大舅联络?”
银镜摇了点头,抚上颜似雪的双手:“你母亲的事,我很抱愧,帮不了你甚么忙。之前担忧你在颜府委曲,只是颜家人与我实在没一个靠近的,是以只能时不时送些东西给你。另有萱儿,哦,就是慕容皇贵妃,她也老是忧愁。现在看你身子无碍,气质边幅还如此出众,我们也就放心了。”
“当年我性子傲,总与驸马闹别扭。我平活力,就跑回宫里去,铭德皇后与你母亲一个白脸一个红脸,老是将我说的哑口无言。当时我总感觉,如果日子就那样平平平淡地过下去,就好了。”银镜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只可惜......”
“公主且放心。”颜似雪低声道,“似雪既然本日晓得了本相,便不筹算吞下这哑巴亏。不但是公主与贵妃娘娘对似雪的大恩,连同我母亲出嫁时的巨额嫁奁,似雪也会一并讨来的。公主殿下不必劳心,善恶终有报,似雪信赖,恶人总会获得应有的报应。”
“你与清弦儿,暗里见过面了?”银镜猎奇道,“说了些甚么?”
“是呀。”银镜笑眯了眼,“味道很熟谙吧?你母亲畴前最喜好这类茶了。”
“哦?”颜似雪猎奇了。
银镜一时迷惑:“是啊,不但我,萱儿也经常送些小玩意儿给你。我还记得,你们颜家现在管事的那位是姓周吧?府上嬷嬷说她很照顾你,是以我才放心将东西给她的。”
颜似雪赶紧收回目光,规矩道:“多谢公主赐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