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似雪遗憾地耸了耸肩:“池绣的婚事我既然做不了主,那我母亲的嫁奁天然要争夺一下咯。”
老夫人抿唇皱了皱眉:“怎就刚好是她?”
“还是老夫人通情达理。”颜似雪笑了笑,“那我母亲的嫁奁我也不逼姨娘了。”
“姻缘看缘分,没有甚么巧不巧的。”颜似雪瞥了她一眼,“何况,三叔都没说甚么了,姨娘插甚么嘴?”
周姨娘的连一阵青一阵白,她出嫁时的那些陪嫁都是些破铜烂铁,最值钱的洗脸盆几百年前就烂了。柳氏作为商贾之女,当时的陪嫁固然比不上颜似雪娘亲江意茗那般丰厚,但也是京中排在前头的。柳氏现在说这些话,不过就是讽刺她当年进门时有多寒酸。
周姨娘被蓦地这么一吼,立即委靡下来。她嫁进颜府这么多年,颜长霖从未对她红过脸,她想着想着,便忍不住地落下了泪。
“你这是要做甚么!”老夫人大喝一声,“真想将颜家的名誉弃之不顾吗!”
颜似雪似笑非笑地勾起了唇角:“如何?担忧上梁不正下梁歪?怕池绣会跟我一样背叛?”
周姨娘刚松了口气,便听颜似雪接着说道:“但起码要先给一部分吧?池绣结婚,我起码得为她筹办点陪嫁。姨娘,你说是不是?”
“那就将我母亲的嫁奁交出来。”颜似雪学着颜长霖的语气,蓦地盯住了周姨娘,“三日以内,如果你拿不出来,那就官府见。”
颜似雪貌若偶然地吹了吹指甲:“实在周姨娘不将我母亲的嫁奁交出来也不要紧,归正我屋里头还堆了四个大箱子呢。那些东西,我应当能够随便用吧?”她转而看向颜长霖,“你感觉呢?”
老夫人皱了皱眉:“颜似雪,你到底有没有作为颜家后代的自发?你就是用这类语气跟我说话的吗?”
“倒是没来客,而是府上要有丧事了。”颜似雪笑着说道,“现在在筹议嫁奁的事呢。”
颜长霖捏了捏拳,目光冷的像块冰,他咬牙切齿道:“你敢。”
纳兰清弦歪了歪头,鄙夷道:“怕是周姨娘搬来的救兵吧,狼狈为奸这词还是有效处的。”
颜长亭也算是给了颜似雪几分面子,站出来解释道:“母亲,孩儿确切看上了似雪房里的阿谁丫头,还望母亲成全。”
颜长亭波澜不惊地回道:“母亲仿佛不满?”
“你!”周姨娘立即瞪大了眼,满脸愤激,“你算个甚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我好歹是你爹的妾侍,是你的——”
“是我的甚么?”颜似雪目光冷了下来,朝前夸了一步,逼在周姨娘身前冷冷地谛视着她,“你好好说,你是我的甚么?”
周姨娘哼了两声,讽刺道:“就这么巧,恰都雅上了颜似雪身边的人?”
“纳个妾罢了,何况还是自家人,甚么陪嫁不陪嫁的,多见外。”周姨娘抹了一把汗,“老夫人,您说是吧?”
这话一落,颜似雪仿佛成了一个妄图好处、咄咄逼人的小人了。
柳氏当即站了出来,笑道:“本来正筹办跟老祖宗说呢,老爷长年在外,身边正缺个暖床的人,是以儿媳自作主张,想替老爷纳一房妾侍。”
“二妹这话说的真是妙极了。”颜似雪拍了鼓掌,“不晓得的还觉得你方才就在这院子里呢,竟然将我们所谈之事听的一清二楚,莫非是有千里眼、顺风耳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