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自英国公伤重退出朝堂、宿世子魏隽霆身后亦无人敢等闲小瞧了英国公府之故。
琼姝郡主生辰,大长公主并不筹算去,严格来讲,自宗子过世后,除了不得不列席的宫中场合,其他时候她已经甚少露面了。
故而对于一个小小的翰林院编修对方氏来讲, 不太轻而易举。若非顾忌行事过分乃至惹人谛视,她实在是想直接便取了齐柳修的性命。
……
两人低声说了会儿话,不到半晌,灵云寺便已到了。
“夫人,您方才笑眯眯地气大夫人的模样和世子爷好生相像,难不成这便是传说中的伉俪相么?”春柳双手捧脸,晶晶亮的眼睛眨巴眨巴几下,一脸的沉醉样。
沈昕颜并没有将沈昕兰放在心上,但因有了上一辈子的经历,天然也晓得方氏毫不会轻饶过胆敢勾引她独一mm的齐柳修。
终有一日, 终有一日……
沈昕颜只当没听到。
方碧蓉紧紧咬着下唇,死死地盯着方氏分开的身影,身材因为压抑的仇恨而不断地颤抖着。
只可惜她们必定不会是站在同一战线上的,不然沈昕颜真的不肯与她为敌。
按本朝规定, 只要亲王之女才气封郡主, 公主之女便是得了恩情, 也不过封个县主。而魏琼姝能以公主之女身份获封郡主,足以见得今上对姑母一家的眷顾。
凌晨的灵云山云雾满盈,一层一层缭绕着山岳,远了望去,便像是神话里腾云驾雾的神仙。走到山间巷子上,劈面而来的是带着青草味道的清爽气味。
当她瞥见劈面而来的方氏满脸的肝火,再瞧瞧她来时的方向,心机一动,嘴角便不由自主地弯了弯。
内里的光芒实在太亮,让她不由有些头皮发麻。
沈昕颜给了她一记爆栗,没好气隧道:“整日尽揣摩些有的没的无聊事,谨慎秋棠晓得了又要啐你!”
方氏被她噎了噎,皮笑肉不笑隧道:“多谢二弟妹体贴,只我天生便是个繁忙命,不及二弟妹命好,必定便是个享清福的!”
沈昕颜此行除了陪着大长公主外,另有一个目标,便是也为女儿求一道安然符。自从发明自已重新活了一回后,不记得有多少个夜晚,她都一次次地梦到上一世女儿的死状,频频教她夜不能寐。
穿得起这般贵重的鞋子,想必也不是浅显人家的妇人。
不过老是她远亲女儿生辰,固然人是没筹算去,但情意却还是有的。故而这日她便由沈昕颜陪着到灵云寺去给女儿求一道安然符。
毕竟雪中送炭总比锦上添花更可贵!
她不怕此生自已一样会落得如上一世的了局,但她绝对不能再让女儿走上一世的老路。
一个“替”字深深地戳痛了方氏的心窝,明显她才应当是这个府里的当家主母,甚么时候她掌中馈摒挡家事是替别人干了?
沈昕颜无法地笑笑。
沈昕颜:“……”
平良侯固然分开都城多年, 但好歹也是大楚朝的侯爷, 手上或多或少老是留有几分在京中的权势, 而这些权势现在便把握在方氏的手中。
沈昕颜和魏琼姝姑嫂干系说不上好,但也说不上不好。魏琼姝与方氏自幼了解,较之她这个二嫂,天然是与长嫂方氏更靠近些。
沈昕颜实在还是有些佩服方碧蓉的,这个女人上辈子嫁到徐尚书府后很快便站稳了脚根,到厥后徐三公子病死,她以未亡人的身份持续留在徐尚书府,不但混得风生水起,乃至另有本领让齐柳修借着徐尚书的东风连升了好几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