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儿和巧姐两个等了好一会子的工夫,巧姐留意看了,周家的宅子也算是有些年初,看两边围墙倒也是很大的一座府邸,门环上模糊有些铜绿,通着向东的一座大门,门上嵌着汉白玉的横匾,上边刻着是八分誊写的“周府”两个大蓝字,一时传话的小厮从内里出来,见了他们两个忙道:“哥儿快出来吧,夫人等着见你们呢。”
周夫人见他目光游移,忙笑着对底下站着的女子笑道:“这就是我说的新晋的女孩子了,叫青苹。”说罢,转首又对青苹道,“来,见过福大爷。”
这会子周福襄带了世人进内,早有底下人号召,请到东面一间房内。只见湘帘翠幔,绣被绵衾,安排精雅,坣墙挂了四幅美人画条,有一副绿蜡笺春联,本地放张文石镶嵌的大罗汉床,床上铺了各色褥子并靠背引枕,围着十二扇大理石天然山川的屏风,周夫人正坐在那罗汉床上,丫环老妈子站了一围,娘们几个说谈笑笑不断。
申猴时分(下午3点至5点,属申时。太阳偏西了,猴子喜在此时啼叫,故称“申猴”),姥姥他们也已扫完墓返来,青儿见巧姐本身一人睡在屋子里,怕她胸中积郁,便将祭扫的景象一一奉告巧姐,又说道:“我们因不晓得二奶奶葬在了哪一处,只好听了姥姥的话,朝着你们家的方向磕了几个头,烧了一回纸,还让我哥去庙里替二奶奶供了点香烛,姐姐就别太悲伤了。”
巧姐经他一通叫喊,直觉脑门子上盗汗淋漓,又觉身上冰冷沁骨,闭了眼躺在炕上难受的话也说不出来。青儿吓得不可,便在她额上探了一把,忽的像火烧普通缩回了手,也不敢担搁,开了门就去敲板儿的门,把姥姥他们都轰动起来。
周福襄只好搁下一同看望的设法,叫了贴身的小厮鹿儿去把药材送到了王家,自个儿带了丫环乳母往周夫人房里去。前面室第配房共有五六个房间,周夫人住在正中,两边是周员外侍妾所居,再往东便是周员外的书房。
四儿伍儿听了,晓得是巧儿来了,忙去寻丫环今后厢奉告周福襄。喜得周福襄仓促就要迎出去,周夫人也闻声了,忙让人叫住他,笑说道:“是前些日子说的刘姥姥家里阿谁哥儿吗?那日老爷还在我面前说,得空要把巧哥儿叫来,好生替你看一看呢,既然本日他上门来了,就叫他到这屋里吧。不过是个小子,没的避讳的。去,叫人去告诉一声,就说我说的,让哥儿到后院来。”
雪梨笑着回声,到了门边奉告两个未总角的丫头,把周夫人的话说了,两个小丫头传闻来了个小哥儿,笑嘻嘻的一起跑了出去,咋咋呼呼的就奉告了四儿伍儿他们,让把人带出去。
且说周福襄自腐败祭扫以后,一向未曾得闲,先是娘舅家里表兄结婚,接了他去玩闹了一日,再是姑母家里的mm出嫁,又跟着周夫人前去道贺了一日。好不轻易喘口气,还未曾寻人去找板儿和巧儿两小我,那边昔日的同窗又着人拿了拜帖来,请他过府一叙。
待到请了大夫,诊脉后说是染了风寒,又有邪气入体,开了一副方剂让板儿跟着去抓些药来,熬了以后服侍巧姐喝下,这一病便病了四五日。狗儿佳耦两个在家照看了两日,见青儿和板儿都在,庄子上也跟周福襄和周员外说了,替板儿和巧儿告了几天的假,他们便抽身出去,还是忙活田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