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靖抬手将她抱进内间,让人端了水出去,拿帕子替她擦了上面的药,又回身去取了些瓶瓶罐罐替她重新敷药。
“嘘,如果您不能明白我的情意,那您现在该明白了,如果您还不能明白,那您顿时就能明白。”
季海棠跟着谢老太太进了屋子里,谢芸娘这个小鬼头也跟着来,谢老太太坐在上首,季海棠垂首立在厅堂中,谢芸娘倚在谢老太太身边。
刺绣一过便是半个月,他们手脚快,季海棠人又热络,绣娘们也都很情愿替她劳作。
“我曲解你甚么?”
沈氏得了余暇来屋子里走了一圈儿,瞥见那刺绣也非常标致,想伸手摸一摸,季海棠是真的怕她摸坏了,伸手拦了一下:“二嫂,不能摸。”
他很暖和,高高的发髻对着她的脖子,像一只舔舐孩子的灰狼,季海棠心中安抚,伸手去摸他的发丝。
“你到底要说甚么?我不晓得你是甚么意义,你别说这些!”谢沁芳急仓促说了一大串,呈现了一点儿脚步声。
巧燕听罢点了点头,又跟着她进绣房去看刺绣。
世人说了很多,倒是没有几个有效,不过半晌,谢老太太也赶了过来,瞧见这场景,顿时也气得脸上微变,看了那绣品好久,转而问季海棠:“你们想了体例没有?”
当日夜里月色如霜,有个仆人背了背篓,翻开了绣房的门,揭开了装绣品的箱子,将背篓倾倒而下,一阵细细的吱吱吱叫声。
谢老太太说:“我会派人去查,只是这事是你空口白牙,查不到就查不到。”
谢老太太说:“快下去敷药。”
季海棠一摆手道:“不必和她计算这个事儿,让她对劲几日,等我这头忙完了再说,她管着这么大个家如何会没有忽略,随便抓两条也够她受的!”
谢靖返来得稍晚,但见季海棠趴在榻上晾动手睡着,伸手捏着她的手腕仔细细看着她的伤。
这日里,她正在说那只蝉需求她来绣,巧燕就进门,引了她到院子里去说话。
季海棠推了他一把,有些鄙夷地看他:“您高风亮节,您不听墙角。”
他这时候倒像是哄小孩纸,季海棠这才敢暴露有些委曲,抱着他带着哭腔:“疼的嘛,挨打了如何会不疼。”
那日季海棠在这头吃了饭才去绣房里看绣品,事情尚未办好,她去找隔壁的谢靖,绕过了一丛林子,闻声些声儿,像是谢沁芳与别的一个男人。
季海棠坐在那儿说不出话来,只偏头看着门外,只见云来蔽日,灵机一动:“不如用花腔子给补上?”
季海棠自知有错,跪了下去说:“海棠自该受家规!”
没过两日,绣娘进门来学习刺绣,因着刺绣要先描花腔子,季海棠又请了个画师来,画了十来日,画帛一丈长,五尺宽,上面描出了连缀白雪,光辉宫廷,丛丛枯木,唯有一棵树木郁郁葱葱,上面歇着一只蝉儿。
一众绣娘都笑了起来,他们只想着这下台面的东西不能补缀,如果真能再做花腔子上去,这倒也无妨。
吴王妃看着那两个小拳头大小的大洞,想了一会儿就笑了起来:“刘贵妃喜好珍珠,我们不需补得太丑,给镶嵌几粒珍珠成不成?”
“你曲解我与她传书是思念她。”
花腔子出来,绣娘们便齐齐完工,季海棠只每日来监工,凡是那里走针不敷好,季海棠都会指出来,如果实在教不好,便亲身上阵将那一块儿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