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芸娘低头想了一会儿,又倚在季海棠怀里撒娇:“那要个小弟弟好了,他会帮我打跑欺负我的人。”
这事虽出,但伉俪二人却并不把它当作一个事儿,进屋以后两边皆不提起此事,权当是个笑话罢了。
季海棠吃了些红豆汤,就申明来意:“侄媳妇来这儿是想租我们谢家名下一个铺子。”
谢老太太点了点头,派人送了张大夫出去,而后到了内里厅堂里,叫了张氏和沈氏去问话,谢芸娘看了眼娟儿,也偷偷跟在屁股前面,到老太太身边去贴着。
张氏和沈氏瞧便将送来的通房被罚做洒扫丫头之事说了一遍,只道是季海棠善妒,仗着肚子里的孩子威胁谢靖,不准谢靖有别的女人。
“甚么?”季海棠惊呼起来,如何也想不到沈氏竟然敢放印子钱,这如果查了过来,谢家的名声岂不毁了。
巧燕不敢再逢源,认当真真说道:“三夫人是商贾世家以后,为人极其聪明,跟着三郎君这些年也是琴瑟和鸣,伉俪二人鲜少有分歧传出。”
谢靖洗漱后上床来跟她躺在一起,揭了被子,专注地盯着她平坦地小腹瞧,仿佛有些不成思议:“我们有孩子了。”
谢靖又说:“她放了点儿印子钱,现在还没弄大发了,算不上事儿,她情愿养着祸胎就养着,你焦急做甚么?”
张氏端着一张笑容,指着下首站着的两个穿着光鲜的女人说:“你现在有了身孕,是不能再服侍守固了,为娘的替你们找了两个听话的。”
这番话真是充足…心机!
沈氏坐在榻上想了半日,这才去找了张氏,张氏听罢此事,也是大为光火,骂道:“三房那头带他们倒像是亲生儿子!”
却说次日铺子就弄了下来,季海棠领着婢女去铺子看了看,铺子安在西市内里一个裁缝铺子麋集之处,倒也算是块风水宝地。
不过几个时候谢靖就回了捧月院,谢芸娘一下扑进谢靖的怀里说:“母亲差点儿抱病了。”
卢氏远远瞧见她,就上来搀她:“你瞧瞧,这就有了,我还说去看你,你就过来了。”
张氏看她变脸极快,呵呵嘲笑一声,指着她道:“你敢胡说!顶撞公婆,罪加一等!”
卢氏动静通达,早晓得季海棠给宫中妃子做裙子阿谁事儿,只是没想到季海棠瞅准了这个地儿要捞点儿财帛,倒也算得上是有点儿赢利的脑瓜子,如果她放在谢家名下,这也不是不成……遂道:“你是聪明人,能想到这处去,只是守固可晓得这事儿?”
季海棠垂着头,有几分委曲不敢透露似的:“因着昨日婢女的事儿,母亲来找我,我说你不喜好,母亲他们不信,我便哭了一场,不知是如何的,之前没这么爱哭的,许是有了孩子就变得矫情了些。”
季海棠却有些不测,毕竟谢靖是有过一个孩子的人,如何还像是没见过一样!看他暴露这千年可贵的傻气,就牵了他的手抚上肚皮:“喏,你现在不能随便动我了,我有孩子了,你得替他想。”
老太太对张氏他们的心机早已晓得,但是若真是季海棠善妒,这事儿的确该罚,遂道:“你们既然如许来讲,就等守固返来亲身问话。”
谢靖沉着脸,怒斥道:“我不爱那些女人,这是究竟,你又有甚么可哭的?”说罢,转脸又同几位长辈说:“她方才有身孕,我是要照顾她,还请母亲不必再担忧我会寥寂!”